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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2页）

&esp;&esp;魏睦，生下来是侯府小姐，后来做王妃，如今是中宫皇后，从来雍容尔雅，华贵端庄，人前说话做事，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在家做小姐时就很有名，是闺阁里的典范，夫人们提起来，都说，永定侯家的大小姐瞧着真是贵不可言，该是娘娘的命数。都这样说。她也真的被指给王爷，做起了王妃娘娘，后来更是做了皇后娘娘。

&esp;&esp;这么一个典范，眼下却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张着嘴，眼泪爬了满脸。

&esp;&esp;“爹啊！我的爹……我求了你那么多回！你总算显灵，保佑了我一回……鹤仙，我的鹤仙啊……妹妹，我的妹妹……我可怜的妹妹……”

&esp;&esp;哭的人过于真心实意，以至于旁边听到见到的人，心中全都不免受了触动，眼圈红着，泪水不住往下落，一副悲惨情状。

&esp;&esp;眼见姨甥二人抱头痛哭，椎心泣血，孙女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容老夫人不得不收了声，上前劝慰。

&esp;&esp;“娘娘，好不容易相见，合该欢欢喜喜才是，若是损伤了贵体，可就是你这外甥的不是了，还请娘娘多怜惜她。”

&esp;&esp;皇后本就是端庄的人，一生少有失礼，现时却在亲戚家里，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又是流泪，又是哭嚎，要不说明，也就罢了，说了，实在不好意思，只得抬手擦了擦眼泪，笑道：“是我的不是，多谢老夫人的提点。”

&esp;&esp;容老夫人忙说不敢，又请娘娘上座。

&esp;&esp;皇后自然是不客气，自己坐下，又叫容老夫人坐。

&esp;&esp;容老夫人又是连声的不敢。

&esp;&esp;皇后便道：“虽是君臣，却也是亲戚，老夫人又是我敬重的长辈，如何坐不得？快请坐吧！”

&esp;&esp;容老夫人只得谢恩落座，却不敢再到椅子上坐，而是坐到了丫头搬来的绣凳上。

&esp;&esp;容老夫人都只能坐绣凳，其余人自然只能站着。

&esp;&esp;皇后偏头和容老夫人说话时，握着外甥女的手也没有一刻放开，见容老夫人坐了，立刻就收回了目光，只是看外甥女，看着看着，眼睛又红起来，饮泣吞声……

&esp;&esp;“……这么多年，到底是去了哪里？到处地找，哪里也找不到……”

&esp;&esp;善来哽咽着，再次把这十多年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生病，不记得事，赶路回家，乡下种田，卖身……

&esp;&esp;她过得这样不好，每一个爱她的人都会因此痛苦，甚至痛得比她自身更深。

&esp;&esp;所以皇后也哭着说出那句话。

&esp;&esp;“对不起呀，真的……姨母对不起你啊……”

&esp;&esp;都是真心爱着她的人，善来实在不愿意看她们难过。

&esp;&esp;“姨母待我好，怎么忍心叫我吃苦？我都知道的，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姨母不必自责。”

&esp;&esp;她这样说，皇后更要哭了。

&esp;&esp;善来劝，容老夫人也劝，还有皇后宫中的女官，一齐劝了半晌，总算叫皇后止住了哭声。

&esp;&esp;侍女送来热水，女官服侍皇后梳洗，众人纷纷移目避让，不敢窥视。

&esp;&esp;皇后重新上了妆，除却眼睛通红，眼周浮肿，再看不出任何不端庄来，又是从前的皇后娘娘了。

&esp;&esp;皇后哭好了，千头万绪也收拾清楚了，就要算账。

&esp;&esp;“鹤仙找着了，老夫人怎么不早和我说？难道把我当外人吗？”

&esp;&esp;容老夫人听了，赶忙要站起来，回皇后娘娘的话。

&esp;&esp;还没开口，善来先一步出了声。

&esp;&esp;“是我叫祖母先别送消息过去的，我知道姨母念着我，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摆大阵仗迎我，我不愿意大张旗鼓，所以祖母也就没有和姨母说。”

&esp;&esp;几句话说得容老夫人暗暗不住叹气，这个孙女，真是可惜了，要是没遭那样的事，眼下真不知是什么气候。

&esp;&esp;“姨母有话和我说就是了，祖母年事已高，就叫她老人家安生坐着吧。”

&esp;&esp;皇后听闻，转头笑着对容老夫人道：“老夫人快坐下吧！咱们坐着也能说话，你老人家又何必站起来？实在太见外。”

&esp;&esp;容老夫人喏喏连声，

&esp;&esp;谢恩后又坐了回去。

&esp;&esp;这边解决了，皇后便再次转过头和善来说话，只是几次欲言又止，说不出来，眼泪再次成股流下。

&esp;&esp;“……那时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你那奶娘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死一离散。

&esp;&esp;当年的事。

&esp;&esp;当年高宗懿皇帝还在，昭文太子业已薨逝两年，亲兄弟也已到了拔刀见血你死我活的地步，楚王酒后乱性，说了许多不敬君父不敬先兄的狂言，被有心人传到懿皇帝耳中，懿皇帝大怒，把人传到宫中大骂，骂完了，又赏板子，还除了职，楚王最后是被抬回王府的。闹了这么一通，懿皇帝立时就病了，还是大病，齐王妃到宫里看望，回来便启程到大崇恩寺为君父祈福，怕声势不够，还拉上了靖国公府的女眷。

&esp;&esp;魏真，靖国公府的三夫人，齐王妃的亲妹，那会儿有六个月的身孕，本该好好在府休养的，但是她的女儿，辜四小姐辜浸，大病初愈，辜四小姐生下来就有不足，自小多灾多难，三夫人觉得自己把女儿生得这般模样，着实对不起女儿，所以即使身子沉得厉害，她也要去祈福，既替这个已经生下来的祈福，也为肚子里还没生下来的那个祈福，怕他生下来也是姐姐这样。

&esp;&esp;虔诚的祈福，烧香，念经，很没趣味，香烛气又重，辜四小姐病才好，闻多了香火味，胸口不舒服，于是三夫人便带着女儿到山林里发散。

&esp;&esp;一不留神走得远了，便撞见了不得了的事。

&esp;&esp;楚王在宫里的眼线给他递消息，道陛下已是风中残烛，形势危急，殿下须尽快决断。

&esp;&esp;其实是假消息，是底下人眼见投靠的主子即将失势，不愿前功尽弃，所以拿假消息逼主子一把。楚王也是急昏了头，所以轻易就信了。

&esp;&esp;皇宫里有皇帝，齐王府有齐王并世子，大崇恩寺有东南总督的两个姐妹，还有龙骧将军的母亲和夫人。

&esp;&esp;“苏妈妈走后，那些人便察觉了，怕他们去追苏妈妈，娘和嬷嬷便扯着我带我往林中避，有意弄出声响，引他们去追我们三个……娘肚子疼，走不了路，嘱咐了我两句话后，就叫嬷嬷快带我走，我害怕，就哭，娘也哭，但是哭了两声，就不哭了，也不叫我哭，只叫我快走，嬷嬷拖着我走了……后来，我实在走不动了，可是他们就在身后不远处，能听到声音，嬷嬷给我找个地方，叫我好好藏着……他们去追嬷嬷了，我不敢动弹，可是又来人……有一个人走到了我藏身的草边，很快就要发现我，他低头查看的时候，我用树枝捅了他一只眼睛，然后继续跑……他们追我，我跑到一条大河边上，没有路，我想起母亲叮嘱我的话，于是跳到了水里……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养父就带我回了萍城……”

&esp;&esp;“……你娘……那时候和你说了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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