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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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这位日本友人刚才说的就是那些东西？&rdo;我指着还蜷缩在一旁的疯子问。

李教授情绪更加激动，瞧那样子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疯子生生剖开来查个明白才能满意。我说：&ldo;你激动也没用，人家连母语都说不清了，你这样反而会吓着他。&rdo;李教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胖子那厢还在大喘气，我说：&ldo;你没事吧？&rdo;他一把拉住我：&ldo;快啊！抄家伙，刚才那么多粽子飘过去，现在棺材肯定都是空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rdo;

&ldo;你不关心关心粽子开会的事？&rdo;

&ldo;它们乐意开开去，我又不拦着。&rdo;胖子见怪不怪道，&ldo;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狂风扫落叶的气势，一鼓作气冲进去，把那些个明器和陪葬品一网打尽。&rdo;

&ldo;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调查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rdo;王清正心有余悸地指着地上的疯子说，&ldo;这家伙说，他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同伴接二连三地都死了。我看他应该比早稻田那批人、比考古队那批人更早找到这座古墓。&rdo;

我上前翻看那人的衣兜，想寻找一两件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可惜这家伙的衣服早就烂出洞来了，别说证件，连块完整的布料都没有。

&ldo;他身上这块是裹尸布。&rdo;我试着从他身上把毯子扯下来，他死活不肯撒手。我只好作罢，回过头来询问shirley杨。

她正色道：&ldo;他吐词不清，脑袋又有问题。当时我只听懂一句&lso;有鬼，在十一时&rso;，我原先就对日晷的事抱有怀疑，所以他一开口我就感觉事情不对劲，还真叫我猜对了。你们都听见那声巨响了吧？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听着像是报时的铜钟，估计就在前头，这事还是调查清楚的好。&rdo;

王清正蹲在地上又试着跟那人沟通，说了半天，对方这次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王大少泄气道：&ldo;估计又吓傻了。也不知道他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说不定这些僵尸每天都会来这么一出，怪不得被吓成这样。&rdo;

&ldo;别管他，现在古城比想象中危险，看它们行动的方向是主城没错，看来必定有大伙儿藏在里头。我觉得再走下去危险性很高，你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自己留下。&rdo;我说的都是实话，刚才的场面实在壮观过头了。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粽子，一旦它们开始攻击，别说我一个人拦不住，就是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够它们塞牙fèng。

王清正坚持说老头子还在里头，他不能退。李教授立马跟着喊道：&ldo;我更不能走，这些都是国家宝藏，属于政府的财富。我要留下来，我要保护它们。&rdo;

我心说，回头等它们把你叼去了，看谁保护谁。不过，几个老少爷儿们没有一个肯就此罢休，个个摩拳擦掌，欲与青天试比高。我说：&ldo;行吧，既然大家有斗志，那再好不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命是自己的，出了事怨不得旁人。&rdo;强烈的直觉告诉我，群尸会集的主城之中一定藏有金鼎的下落。我站起身来，拍拍泥土，又看见躺在地上的&ldo;国际友人&rdo;，心里犯难。疯不疯倒是其次，好歹算一条人命，万一撂在这里出了纰漏，似乎有点儿过意不去。

shirley杨见我愁心，立刻说：&ldo;他在古城里躲了这么久，各处设施都比我们熟悉，再多藏一会儿也不是问题。再者说，他对我们敌意未消，硬带着他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不如事后再来接他比较安全。&rdo;其他人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我们便给他留了水和食物，然后继续朝着主城行进。

因为发生过群尸集结的事件，大伙儿的精神都紧绷着，生怕一不留神从哪里冒出来一只。胖子问我：&ldo;好好的城里哪来这么多粽子，当初建城难道就是为了圈养它们？&rdo;

他问的问题我不是没有思考过，可想来想去，一点儿头绪都没有。&ldo;正常人哪会圈这么多粽子藏在地下？何况如我所见，棺木都是被封藏在钉死的房间内，尸体本身也做了防僵的措施，与其说有人刻意把粽子集中圈养在此处，还不如说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它们封存在了地下。否则何必又上木条又上麻绳，直接丢在大街上让它们跑呗。&rdo;

胖子听了觉得有点儿道理，然后不知为何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说：&ldo;你这是吓傻了吗？有什么可笑的。&rdo;他边笑边摇头道：&ldo;我就是在想，咱们这算不算到了阴曹地府。你看啊，到处都是死人，它们没事还会定点集会，就差去食堂吃大锅饭了。&rdo;

&ldo;你这个想法要不得，要是全天下的死人都这副德行，那活人还怎么办。阴阳相承，生死循环才是自然界的法则。死后不眠不腐，硬憋着一口气到处作怪，于人于己都是缺德事。&rdo;

&ldo;瞧你这意思，合着人家整座城里都是缺德鬼。&rdo;

&ldo;我倒没有你说的这个意思，从理论上来说，咱们才是侵略者。你想啊，千百年来人家都在地底下这么走来走去，既没有妨碍新中国的成立也没有影响全国粮食产量。咱们要是不来这一趟，这辈子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我的理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家毕竟已经死过一次了，咱们能尊重的地方还是要尊重，实在要动手的时候，那就绝不能手软，誓要打到它们再也爬不起来为止。&rdo;

&ldo;拉倒吧。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每家每户出一个壮丁，都够把咱们给围死了。反正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行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do;

胖子居然会说出临阵脱逃的话，特别是在即将找到棺椁捞着明器的前夕。这多少让我有点儿意外，同时也让我感觉到此行的压力甚重。

shirley杨一直在边上默默地听我们对话，她咳嗽了一声，插上前来说：&ldo;我比较担心的是其他人，比如王浦元，还有你说的那个医生。他们没有找进来是最好，可刚才那一出，如果他们闪避不及，恐怕现在已经……&rdo;她说着看了看走在最前头的王清正，&ldo;这小子是个暴脾气，我怕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rdo;

如果不是她细心提醒，我几乎已经忘了王老头儿的事。不仅如此，还有林芳，她受了重伤被留在耳室里，照顾她的都是王浦元的手下。可眼下，王家的人早就作鸟兽散，那林芳呢？她一个人在耳室中会不会有危险？想到此处，我不禁停下了脚步。shirley杨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敢犹豫，将林芳的事说了出来。胖子当场就怒了，上来一拳直接揍在我脸上。shirley杨也没拦着，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质问道：&ldo;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们，林芳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rdo;胖子红着眼睛又要扑上来，王清正和李教授合力扯住他，反被胖子推倒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这才意识到自己选错了时机，这事要么瞒到底，等大家都脱险之后再说；要么当初一见面就该把林芳的真实情况告诉大家。现在队伍都走到这里才说，大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关键是我还撒了谎，一开头对大家谎称林芳只是轻伤，从根本上破坏了团队的稳定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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