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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拦住他。”
&esp;&esp;阮流筝没有犹豫。
&esp;&esp;他从来不是那种在关键时刻还要犹豫不决的人。
&esp;&esp;心中在电光石火间已转过一圈——将周衍带出去需要多久,折返回来支援殷珏又需要多久。
&esp;&esp;周衍此时帮不上任何忙,身上还带着丹炉里浸染的药毒,莫说对战,便是自保都勉强。
&esp;&esp;他是软肋。
&esp;&esp;必须先带走。
&esp;&esp;“小心。”
&esp;&esp;阮流筝只说了两个字。
&esp;&esp;他的手扣住周衍的胳膊。
&esp;&esp;周衍没有迟疑,甚至没有回头看严长老一眼——他知道自己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三个人都可能走不了。
&esp;&esp;周家精心培养出的继承人从来不会是什么心善之辈,况且,他知道他是他们的拖累。
&esp;&esp;他跟着阮流筝转身,步伐快而稳,没有半点拖沓。
&esp;&esp;严长老的眉头微微一拧。
&esp;&esp;他抬起手,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厚如山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阮流筝和周衍离去的方向抓去。
&esp;&esp;“既来了——”
&esp;&esp;他的话没有说完。
&esp;&esp;殷珏出手了。
&esp;&esp;没有预兆,甚至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他只是抬起手,朝严长老的方向轻轻一推。
&esp;&esp;严长老的脸色变了。
&esp;&esp;他掌中涌出的灵力大手在殷珏这一推之下,像一面纸糊的墙被狂风迎面撞上,瞬间溃散。
&esp;&esp;严长老后退了半步。
&esp;&esp;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esp;&esp;掌心有一道细细的红痕,不深,但那道红痕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黑色。
&esp;&esp;魔气。
&esp;&esp;他的瞳孔微微缩紧,抬头看向殷珏。
&esp;&esp;面前这个人,和上一次交手时,不一样了。
&esp;&esp;上一次,殷珏虽然棘手,但还在他能应付的范畴之内。
&esp;&esp;那一战他虽然受了伤,但他心里清楚,当时是他占尽了上风。
&esp;&esp;可现在——
&esp;&esp;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他骨髓发寒的气息。
&esp;&esp;殷珏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住斗篷的系带,轻轻一扯。
&esp;&esp;黑色的斗篷从他肩上滑落,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乌云,无声无息地坠在地上。
&esp;&esp;斗篷下面,是一张旖丽瓷白的脸。
&esp;&esp;他笑了。
&esp;&esp;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像一把裹着绸缎的刀,看起来温润,底下全是杀机。
&esp;&esp;“严长老。”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的。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漫不经心的愉悦。
&esp;&esp;“真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
&esp;&esp;话音刚落。
&esp;&esp;他周身的空气猛地一沉。
&esp;&esp;混沌魔气从他体内涌出。
&esp;&esp;黑色的雾气像海啸一般从他站立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带着一种来自远古的、不可抗拒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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