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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吻,是亲。一下一下,很轻很轻地亲着。从唇角到脖颈再到锁骨。每亲一下,就停一会儿,像是在回味
&esp;&esp;阮流筝没有动。
&esp;&esp;他觉得自己有愧于殷珏。
&esp;&esp;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esp;&esp;这是最后一次。
&esp;&esp;最后一次纵容,或者是——
&esp;&esp;补偿。
&esp;&esp;他只是感觉到殷珏的手从他腰侧滑到了背上。
&esp;&esp;那手在他背上慢慢滑动,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esp;&esp;滑到肩胛骨的时候,那手停了下来。
&esp;&esp;然后阮流筝感觉到殷珏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esp;&esp;很轻地靠过来,像是怕压到他。
&esp;&esp;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抵着锁骨,呼吸落在他胸口。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esp;&esp;阮流筝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点湿。
&esp;&esp;他不知道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
&esp;&esp;“师兄。”
&esp;&esp;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esp;&esp;阮流筝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感觉到殷珏的手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esp;&esp;天色亮了。
&esp;&esp;阮流筝醒来后殷珏已经离开了,应该是回到了云华殿。
&esp;&esp;他躺着没动,看着头顶的房梁。晨光从窗纸里漏进来,细细的几缕,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esp;&esp;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esp;&esp;然后他坐起来,下床,推开门。
&esp;&esp;院子里空荡荡的。
&esp;&esp;他没有再回头看这个院子一眼,祭出了灵剑
&esp;&esp;这剑是刚入宗那年黎玄赐给他的
&esp;&esp;名浮光
&esp;&esp;执事堂在摇光峰山脚。
&esp;&esp;阮流筝到的时候,负责发放资源的弟子正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他一个激灵醒过来,看见是阮流筝,连忙站起来。
&esp;&esp;“阮师兄?您怎么亲自来了?”
&esp;&esp;阮流筝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枚玉牌。
&esp;&esp;他很久没有来领月历了,蚂蚁再小也是肉,临走前再当然要清算清楚
&esp;&esp;那弟子接过来,输入灵气,愣了一下。
&esp;&esp;“您这……攒了快一年的没领?”
&esp;&esp;阮流筝“嗯”了一声。
&esp;&esp;那弟子不敢多问,连忙去库房取东西。很快捧着一个储物袋出来,双手递上。
&esp;&esp;“师兄您点点。”
&esp;&esp;阮流筝接过储物袋,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灵石、丹药、符箓,一样不少,都是上品。
&esp;&esp;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待遇。
&esp;&esp;他把储物袋收进怀里。
&esp;&esp;“多谢。”
&esp;&esp;那弟子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esp;&esp;阮流筝转身离开。
&esp;&esp;走出执事堂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摇光峰的山门在晨光里静静立着,和十七年前他刚来时一模一样。
&esp;&esp;他收回目光。
&esp;&esp;御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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