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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何必呢。”
&esp;&esp;阮流筝道。
&esp;&esp;“父亲,如果内奸真是殷珏,我绝不会与他狼狈为奸。请您信我一次。”他顿了顿。“一旦消息压不住了,请您务必把我从阮家除名,与我断绝关系。”
&esp;&esp;阮天罡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小筝!”
&esp;&esp;阮流筝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esp;&esp;“对不起,父亲。魔域之事我会想办法。我知道阮家一直在全力抵抗外敌,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
&esp;&esp;“我阮流筝对天起誓,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
&esp;&esp;阮天罡没有说话。
&esp;&esp;过了很久,那一向严肃的中年男子似乎经历了许多心理斗争,终于道。
&esp;&esp;“罢了。我们终究是老了。你们年轻一辈,有自己的造化。”他的声音恢复了家主的沉稳。
&esp;&esp;“如果到了无法挽回之地,我身为家主,会按照你的说法来做。”
&esp;&esp;他沉默了一息。
&esp;&esp;“但是——你是我阮天罡的儿子。我信你。”
&esp;&esp;通讯断了。
&esp;&esp;玉佩暗下去,那道光从阮流筝指缝间消失,像一盏被人吹灭的灯。
&esp;&esp;他坐在摇椅上,怀里抱着殷珏,看着自己另一只手里那枚暗了的玉佩。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esp;&esp;大战必将打起来,修真界气运未尽,但损失在所难免。
&esp;&esp;若他能恢复月璃的修为,或是殷珏彻底融入魔心,干涉这场战争未必不可。
&esp;&esp;但是——
&esp;&esp;他沉吟着。
&esp;&esp;怀中人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轻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esp;&esp;他的脸埋在阮流筝颈窝里,阮流筝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能感觉到那细微的痒意。
&esp;&esp;殷珏睁开眸子。
&esp;&esp;阮流筝看不见的角度记录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esp;&esp;阮流筝没有注意到。
&esp;&esp;他点开了陆淮的那道传讯。
&esp;&esp;陆淮的声音从识海里传出来,比阮天罡的快得多,急得多。
&esp;&esp;“终于联系上你了!流筝,我们回天罗城了,你那边咋样?”
&esp;&esp;“你离开问剑宗了?”一连串的询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esp;&esp;阮流筝按住殷珏在他腰侧乱动的手。“嗯,在外处理一些事情。”
&esp;&esp;陆淮的语速慢了一点。“你师弟……殷珏他……”
&esp;&esp;阮流筝避开了这个话题。
&esp;&esp;“目前阮家、陆家以及其他势力都加派了人手抵抗外敌。大战还未真正展开,魔修还在迟疑。”他顿了顿。“据我所知,各大宗门正在找人去谈判。陆淮,你那边一切小心,等我处理完事情回去找你细谈。”
&esp;&esp;陆淮没有应。
&esp;&esp;沉默了两息,他的声音忽然变了,有些阴沉道。
&esp;&esp;“小筝,你在避开我的话题。”
&esp;&esp;阮流筝正要说什么,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他皮肤被轻轻舔了一下。
&esp;&esp;他偏过头看了殷珏一眼。
&esp;&esp;“别舔我。”他声音很是严肃,警告着殷珏。“正在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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