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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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他的眼神很深，像夜晚的海，看不出情绪，居然让我有点心烦意乱。

&esp;&esp;干嘛那样看我……

&esp;&esp;我叼着烟，烦躁地转着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esp;&esp;他把杯子放在我的手边，发出一声轻响。

&esp;&esp;下一秒，我伸手抓住了他。

&esp;&esp;“今晚想做吗？”我问。

&esp;&esp;他的皮肤很热，脉搏在我掌心下跳动，一下，又一下。

&esp;&esp;我的手心也有点出汗。

&esp;&esp;时间好像凝固了。

&esp;&esp;包间里只有隔壁传来的歌声，一首悲伤的情歌。

&esp;&esp;“……请您不要给差评。”他说。

&esp;&esp;然后他迅速抽回手，朝我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包厢。

&esp;&esp;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esp;&esp;我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空荡荡的，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温度。

&esp;&esp;威士忌在胃里烧灼，我突然很想笑。

&esp;&esp;“在清高什么？”我对着空房间说，“不是做过吗？”

&esp;&esp;重操旧业很难吗？还是说，我长得不在他点子上。

&esp;&esp;我掐灭烟，扯下一块披萨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esp;&esp;难吃。

&esp;&esp;芝士像塑料一样。

&esp;&esp;我在装披萨的塑料袋里翻找纸巾，却摸到一张卡片。

&esp;&esp;拿出来看，是披萨店的宣传卡：pizzaparadise

&esp;&esp;24小时送餐

&esp;&esp;电话：064-7xxx-xxxx

&esp;&esp;我盯着这串号码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esp;&esp;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卡片。

&esp;&esp;闪光灯自动亮起，在昏暗的包厢里刺眼地闪了一下。

&esp;&esp;我靠在脏兮兮的沙发椅背上，闭上眼睛。

&esp;&esp;脑海里清晰浮现出那双眼睛。

&esp;&esp;深邃的，克制的，痛苦的。

&esp;&esp;“李在叙。”

&esp;&esp;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sp;&esp;蜂蜜柚子茶

&esp;&esp;从那间破包厢出来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间里喝光了迷你吧里所有的酒。

&esp;&esp;落地窗外是济州岛的夜晚，黑色海面上有零星的渔火。

&esp;&esp;手机屏幕亮着，前男友又换了个号码发来信息，还是那些话，说我脏，说我欺骗了他的感情。

&esp;&esp;他是个外籍华人，我以为老外都很open的，没想到他会在知道我那些情史之后这么生气。

&esp;&esp;我笑出了声，他自己也是提起裤子就跑的那种人，有感情吗？有的话，值几个钱？

&esp;&esp;而且被压在身下的是我啊，轮得到他生气吗？

&esp;&esp;至于脏？

&esp;&esp;是啊，我就是要把自己弄脏，脏到没有价值，让我的父母明白，他们精心培养的联姻工具，已经是一辆公交车了，卖不出个好价钱。

&esp;&esp;来来回回看了那些信息之后，我拨通了那个电话。

&esp;&esp;接通的一秒，我就先发制人。

&esp;&esp;“姓陆的。”我笑笑，“你知道吗？我谈了那么多个，你是心眼最小的一个，那玩意也是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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