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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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全世界（第1页）

她忽然觉得，生活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年少时在琴房里反复练习的那些曲子，后来变成了她在世界舞台上的通行证。而现在，它们又把她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舞台。

而这一切，她最想分享的人，正在一千多公里外的片场，和她一样，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北京的夏天，热得坦荡。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蝉鸣从胡同深处一路漫过来，钻进每一扇没关紧的窗。

王俊凯推开门的那一刻，冷气裹着花香扑了过来。

不是那种刻意的、喷了香水的香，是姜时愿喜欢的芍药——就插在玄关的白瓷瓶里，花瓣舒展着，像把整个春天留到了夏天。客厅里空调安静地转着，将三十八度的暑气挡在玻璃外面。

他换下鞋，转过玄关，就看见了他的全世界。

地毯上，阿里尔正盘着肉乎乎的小腿坐得歪歪扭扭，面前摊着五六块彩色积木，搭了一半的小塔歪向一边。

奶茶就趴在他旁边，尾巴慢悠悠地甩着，偶尔伸爪子碰一下积木，被阿里尔认真地推开：“猫猫，不要——不要闹。”

小家伙穿着浅蓝色的短袖短裤，露出藕节似的手臂和小腿，头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大概是刚睡醒不久。他正全神贯注地把一块红色积木往塔尖上放，小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抿着上嘴唇，那副较真的模样像极了屏幕里的某个人。

厨房方向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姜时愿端着一碗水果走出来。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棉麻裙子，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碗里是切好的蜜瓜和草莓，红红绿绿地堆着，还冒着凉气——是在冰箱里冰过的。

她低头看路，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王俊凯就靠在玄关的墙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空调的冷气拂过他的脸，带着厨房里若有若无的柠檬香。行李箱立在脚边，身上的暑气还没散尽，但他已经不想动弹了。就想这么站着，看着。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他看过无数次视频里的她们，听过无数次“爸爸晚安”，在手机相册里存满了阿里尔歪歪扭扭走路的视频、姜时愿抱着猫笑的截图。但视频终究是视频，隔着屏幕，他闻不到芍药的味道，摸不到阿里尔软乎乎的头发，也抱不到那个让他心定的人。

阿里尔终于把红色积木放上去了。小塔晃了晃，没倒。

“耶！”小家伙自己给自己鼓掌，转头要找妈妈炫耀，却先看见了靠在玄关的那个人。

他愣住了。

那双遗传了王俊凯的桃花眼眨了眨，又眨了眨。小脑袋歪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屏幕里那个。

然后，他认出来了。

“爸爸——！！”

小家伙从地毯上弹起来，积木塔被他踢倒了，奶茶被吓了一跳，“喵”的一声窜到沙发后面。但阿里尔不管，他迈着那双小短腿，跑得歪歪扭扭，嘴里不停地喊：“爸爸爸爸爸爸——”

王俊凯蹲下来，张开手臂。

阿里尔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他把脸埋在爸爸肩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声：“爸爸回来了。”

王俊凯把脸埋进儿子软乎乎的头发里。有沐浴露的奶香，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只属于“家”的气息。

“爸爸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想爸爸了吗？”

“想了。”阿里尔抬起头，认真地比划，“好——想好想。”

姜时愿就站在茶几旁边，手里还端着那碗水果。

她没有动，就那么看着门口那对父子。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金。

王俊凯还穿着飞机上的白T恤，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塌，下巴上还有拍戏熬出来的痘印。但他就那么抱着阿里尔，抬起头来，隔着半个客厅，朝她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满。

像是把整个月缺的月亮都补圆了。

姜时愿把水果碗放在茶几上，朝他走过去。脚步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她自己的心跳上。

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王俊凯一手抱着阿里尔，另一只手张开，把她也拢进了怀里。一家三口，在玄关和客厅之间，在这个阳光正好的午后，终于完整了。

“我很想你，岁岁。”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来，低低的，沉沉的，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每天都在想。”

姜时愿把脸埋进他胸口。洗衣液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有他身上那种独属于他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她的手轻轻攥住他T恤的下摆，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也很想你。”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欢迎回家。”

阿里尔被夹在中间，左看看爸爸，右看看妈妈，忽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拍着两个人的肩膀：“回家！回家！”

奶茶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确认那个一个月没见的人类没有威胁之后，才慢悠悠地踱出来，尾巴翘得高高的，在王俊凯脚边蹭了一圈。

“奶茶也在欢迎我。”王俊凯低头看猫，笑了。

“它每天蹲在你拖鞋上睡觉。”姜时愿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瘦了。”

“有吗？”王俊凯摸了摸自己的脸，“剧组盒饭还挺好吃的。”

“瘦了。”姜时愿笃定地重复了一遍，伸手把他鬓角那缕乱了的头发拨回去，“回来好好补补。”

阿里尔从爸爸身上滑下来，拽着他的手往客厅里拖：“爸爸来！爸爸看！车车！新——车车！”

新买的玩具消防车停在地毯边上，红色的，顶上还有个能伸缩的云梯。阿里尔献宝似的把车举起来，差点怼到王俊凯脸上。

“哇，新车啊？”王俊凯配合地瞪大眼睛，“谁买的？”

“干干！”阿里尔骄傲地宣布，“源源！”

“源源干爸呀。”王俊凯笑着摇头，把儿子和车一起捞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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