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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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熏眼睛（第1页）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蝉鸣声弱下去，被空调外机的低频嗡鸣盖过。客厅里的灯调暗了一档，橘色的光晕缩成沙发周围的一小圈，像一座漂在夜色里的温暖岛屿。

阿里尔终于玩累了，积木散了一地，奶茶趁机霸占了地毯正中央，把自己盘成一个毛茸茸的圆。

小家伙趴在王俊凯腿上，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坠，手里还攥着一块红色积木不肯松手。

“困了？”王俊凯低头看他。

阿里尔摇摇头，嘴硬得很：“不…困。”说完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身子软塌塌地往下滑。

姜时愿伸手把他接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家伙起初还挣扎着要起来，嘴里嘟囔着“不睡”，拍着拍着，呼吸就渐渐均匀了。手里的积木终于松开，滚到沙发缝里，奶茶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王源把声音放轻了：“睡了？”

“嗯。”姜时愿低头看着儿子，手指轻轻梳理他细软的头发。

客厅里安静下来。四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提要散场。窗外的北京城还很亮，万家灯火从高楼里透出来，但那些热闹被玻璃隔在了外面，传不到这间屋子里。

“说真的，”王源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阿里尔，又像是只说给这几个人听，“这节目我想了很久了。从伯克利回来就在想，但一直觉得差点什么。最近才明白，差的是你们。”

易烊千玺没说话，只是把茶杯里凉了的茶倒掉，重新续上热水。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很清楚。

王俊凯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茶上，声音很轻：“我们一直都在。”

就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王源没接话，低头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圈果然红了。他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茶太烫了，熏眼睛。”

“七月的茶熏眼睛。”易烊千玺面无表情地拆台。

姜时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低头看阿里尔有没有被吵醒。小家伙只是咂了咂嘴，小脸在妈妈腿上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王俊凯伸手从王源面前把那杯茶端走：“别喝了，烫。”

王源瞪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气氛又轻松下来。易烊千玺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起来。橘皮被撕开的一瞬间，清新的香气弥漫开，混着茶香，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第一站定云南的话，”千玺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我认识一个做民族音乐的朋友，在大理待了五年，收集了好多白族和彝族的民歌素材。到时候可以请他当向导。”

王源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行行行，我的错。”王源立刻掏出手机，“你把他微信推给我，我先了解一下。”

“急什么。”千玺慢悠悠地说，“节目不是还没立项吗。”

“早点准备不行啊？”王源理直气壮，“这叫未雨绸缪。”

王俊凯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千玺，你那个电影什么时候上？”

“国庆档。”千玺把最后一瓣橘子递给姜时愿，姜时愿摇摇头，他就自己吃了，“到时候可能要做路演，大概半个月。”

“那跟节目时间不冲突。”王俊凯算了算，“我这边新戏刚杀青，接下来两个月都没什么事。等岁岁忙完杰伦哥那边，刚好可以衔接上。”

姜时愿低头看着阿里尔的睡颜，轻声说：“杰伦哥那场是九月底，彩排大概要提前一周。之后就没有别的安排了。”

“那正好。”王源合上手机，整个人精神起来，“十月份启动，先去云南待两周，采风加创作，录个三四期。回来休整一下，再去第二站。我理想中是做六到八期，第一季先试试水。”

“嘉宾呢？”易烊千玺问，“除了我们几个，还打算请谁？”

王源掰着手指头算：“岁岁肯定要来一期，娜娜我也打算请，还有几个独立音乐人——之前我在伯克利的一个学长，现在做电子民谣，很厉害。另外我想请一两个民族音乐的老前辈，那种真正扎根在土地里的音乐人，让节目有厚度。”

“想法不错。”王俊凯点头，“不过要注意节奏，别塞太满。观众也需要消化。”

“这我知道。”王源认真道，“所以我想的是每期一个主题，围绕一首歌的创作过程展开。不是那种快节奏的综艺，是让人能静下心来看的东西。”

姜时愿听着，忽然说：“源儿，你有没有想过，把路演放在最后一期？”

王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你是说——先采风、创作，最后把这些歌攒成一场完整的路演？”

“对。”姜时愿点头，“前面几期是过程和积累，最后一期是呈现。这样观众会有期待，音乐人也更有成就感。”

“这个好。”易烊千玺难得主动肯定，“路演那期可以拉长时间，做成特别篇。”

王源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把手机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岁岁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回去就改策划案，把路演单独拎出来做最后一期，甚至可以做成live专辑——”

“冷静。”王俊凯按住他的肩膀，“一步一步来。”

王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对，一步一步来。”

他说完，又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客厅里安静下来。阿里尔翻了个身，小脸从姜时愿腿上转到外侧，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爸爸”，又沉沉睡去。三个人同时低头看他，然后同时笑了。

“他做梦都在叫你。”姜时愿轻声说。

王俊凯伸手把儿子嘴角的口水擦掉，目光柔软得像月光：“梦里有爸爸。”

“还有妈妈。”姜时愿补了一句。

“还有干爸。”王源不甘示弱。

“……”易烊千玺没说话，但伸手把阿里尔蹬掉的小毯子重新盖好，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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