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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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拜伦偷偷瞅了他一眼。虽然他身上没有任何桎梏，但是，四个身着泰伦帝国外行星警察蓝灰色制服的卫兵，一面两个站在他左右。他们都带着武器。第五个肩佩少校徽号，端坐在专员的办公桌旁。

专员终于开口对他讲话。&ldo;也许，你已经知道，&rdo;‐‐他的嗓音高亢而单薄‐‐&ldo;怀德莫斯的老牧场主，你的父亲，因叛国罪已被处决。&rdo;

他那双黯然无神的眼睛看着拜伦一动不动，眼里似乎饱含温和之情。

拜伦还是那副声色不动的样子，他感到心烦意乱的是，他什么也不能干。对他们咆哮一番，大骂他们一通，或许会痛快得多，但那样做对他父亲的死不会有丝毫补益。他想他是懂得这个开场白的用意的，他们企图从精神上压垮他，使他泄气。哼，休想！

他平静地说道：&ldo;我是地球上来的拜伦&iddot;梅莱因。如果你们对我的身分有疑问，那我愿意与地球领事取得联系。&rdo;

&ldo;啊，好的，不过，此刻我们完全是随便谈谈。你是说，你是地球上来的拜伦&iddot;梅莱因。然而，&rdo;‐‐阿拉塔普指着他跟前的一叠纸片‐‐&ldo;这里有怀德莫斯牧场主给他儿子的信，还有开给一个名叫拜伦&iddot;法里尔的大学注册收据和参加学位授予典礼的入场券。它们都是从你行李中找到的。&rdo;

拜伦心中感到绝望，但脸上依旧很坦然。&ldo;我的行李受到过非法搜查，因此，我不承认这些东西具有作为证据的价值。&rdo;

&ldo;我们不是在法庭上，法里尔先生，或者，梅莱因先生。你对这些东西又能作何解释呢？&rdo;

&ldo;如果那是从我的行李中找到的话，那么，是有人把它们放进去的。&rdo;

专员对他的答复置之不问，拜伦感到愕然。他的辩白听起来多么牵强附会，多么明显的荒谬。然而，专员未加评论，只是用他的食指轻轻拍打着黑色的球状密封容器。&ldo;那么，这封给罗亚星总督的介绍信呢？也不是你的？&rdo;

&ldo;不，那是我的。&rdo;拜伦已经胸有成竹。介绍信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他说：&ldo;有一个企图暗杀罗地亚星总督的阴谋……&rdo;

他没往下说，自己却惊呆了。当他最终把仔细想好的话开始说出来时，听来简直完全不能令人信服。专员肯定在朝他冷笑了吧？

但是，阿拉塔普并没笑。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用快速而熟练的动作将无形眼镜从眼睛上摘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在他跟前办公桌上的淡盐水里。他那对裸露的眼球有点儿湿漉漉的。

他说：&ldo;你怎么知道的？甚至是在距离此地五百光年之遥的地球上，居然得知此事？而我们罗地亚星的警察却没听说。&rdo;

&ldo;警察在这里，而阴谋是在地球上酝酿的。&rdo;

&ldo;我明白了。那么，你是他们的特工？还是想来警告欣里克防备他们？&rdo;

&ldo;当然是后者。&rdo;

&ldo;确实如此吗？那么，你怎么想到要来警告他的呢？&rdo;

&ldo;想得到我所期待的巨大报酬。&rdo;

阿拉塔普微微一笑。&ldo;你的话至少听上去象有这么回事，同时，它也为你前面所说的话增添了一成真实性。你说到的那个阴谋的具体细节是怎样的？&rdo;

&ldo;这只能对总督说。&rdo;

阿拉塔普先是略一踌躇，接着耸耸肩膀。&ldo;好吧。泰伦人对地方政治生活既无兴趣，也不介入。我们将安排你自己去谒见罗地亚星总督，这将是我们对保障他安全所尽的一份力。我的部下仍将看管着你，直到你可以领回行李时为止。这以后，你将获得自由。把他带下去。&rdo;

末了一句是对武装的士兵说的。于是，他们押着拜伦离去。阿拉塔普重新戴上无形眼镜，那种似乎是由于没戴眼镜而造成的漠然的无能模样，顿时从他脸上一扫而光。

他对仍然留在那里的少校说：&ldo;我想，我们必须对这个年轻的法里尔密切注视。&rdo;

军官略略把头一点。&ldo;对！有一会儿，我还以为你大概已经被蒙住了。在我看来，他的话破绽百出。&rdo;

&ldo;是这样。正因为如此，目前，他可以为我们所利用。那些通过电视侦探剧了解星际间阴谋的小笨蛋都很容易摆布。当然，他的确是已故牧场主的儿子。&rdo;

这次是少校踌躇了。&ldo;你拿得准吗？我们对他的指控既含混又不过硬。&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这毕竟有可能是事先做好手脚的证据，对吗？可是为了什么呢？&rdo;

&ldo;这就是说，可能他只是一个钓饵，用来把我们的视线从别处的真拜伦&iddot;法里尔身上转移开。&rdo;

&ldo;不。未必如此富于戏剧性吧。何况，我们还有照相六面体。&rdo;

&ldo;什么？那小家伙的？&rdo;

&ldo;牧场主儿子的。愿意看看吗？&rdo;

&ldo;当然愿意。&rdo;

阿拉塔普拿起他办公桌上的镇纸。这是块普普通通的玻璃六面体，每边长三英寸，黑色而不透明。他说：&ldo;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办法最好的话，我倒想用它来与他对质。这是一种绝妙的照相制版术，少校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这一点。这是内行星上最后研制成功的，外表上，它是块普普通通的光学六面体，但是，当你把它倒过来时，分子便自动重新排列，从而使它变得完全不透明。真是个绝妙的奇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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