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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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esp;&esp;南方九月末金绿交织的稻田，顺着车窗疯狂倒退。

&esp;&esp;两人一路无话。

&esp;&esp;对面大叔磕了一桌子瓜子壳。

&esp;&esp;斜对角有个小孩在哭。

&esp;&esp;列车员推着小推车吆喝着“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方便面”。

&esp;&esp;肖野把头靠在脏兮兮的玻璃上。

&esp;&esp;窗外的稻田被风吹得翻浪，金色和绿色交替着往后跑。

&esp;&esp;一个多小时后，他从包底摸出那本线圈速写本。

&esp;&esp;翻开。

&esp;&esp;翻过苏御洗碗的背影，翻到那组《回家》三件套的草图。

&esp;&esp;旧木门。石膏双鞋。单程票信封。

&esp;&esp;笔尖停在第三件装置旁边那个空了很久的方框上。

&esp;&esp;列车过站，车厢猛颤了一下。

&esp;&esp;铅笔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esp;&esp;肖野盯着那个黑点。

&esp;&esp;两分钟。

&esp;&esp;笔落了下去。

&esp;&esp;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艺术加工，他直接在框里画了一张写实的火车票。

&esp;&esp;票面正中央。

&esp;&esp;两个字。

&esp;&esp;折返。

&esp;&esp;苏御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

&esp;&esp;看了一会儿。

&esp;&esp;“为什么不是返程。”

&esp;&esp;肖野的笔尖在那两个字上又描了一遍。

&esp;&esp;纸张表面被磨出了细微的毛刺。

&esp;&esp;“返程是回到原点。”

&esp;&esp;他转过头。

&esp;&esp;火车窗外的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esp;&esp;眼底那股跟了他整整五年的决绝和暴戾，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

&esp;&esp;换上了一种苏御很熟悉的平静——就跟那个金缮碗被摆进橱柜时一样。

&esp;&esp;“折返是走出去之后，带着新的东西回去看一眼。”

&esp;&esp;肖野的声音被绿皮车轮轨的噪音压得很低，“看完了，还是会走。但这次走的时候，不恨了。”

&esp;&esp;苏御的手搁在膝盖上，纹丝不动。

&esp;&esp;但无名指的侧面，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说“我为你骄傲”这种话。

&esp;&esp;他这人本就说不出这种酸词。

&esp;&esp;他盯着那张铅笔画的折返票，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收回视线。

&esp;&esp;右手伸进西装内袋。

&esp;&esp;摸出手机打开微信。

&esp;&esp;停在第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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