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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可以停滞的,只要你愿意。时间也是可以倒流的,只要你想那样。整个八月,门格沉浸在不可言说的欢悦中,根本没有走出房门一步。他最远的行程,就是从自己的卧室走向客厅,再顺着走廊抵达女儿的卧室。在他看来,这已经很漫长了。漫长的像他几近衰灭的人生。韦婉最后一封信是七月寄出的。门格在海温斯公寓一楼有一个报箱,除了偶尔给女儿寄来的邮件外,就只有韦婉的信了。一个月一封,从来没有间断过。门格很庆幸自己的阅读就是从七月份这封信开始的,然后是六月、五月,然后是去年、前年、大前年,直到三十年前最初的那一封信。那时韦婉才二十几岁,自己也不过三十出头。年轻的韦婉以一个女孩温柔、任性以及敏感的语气,向门格倾诉了对话剧本身的热爱,对戏里人生和戏外人生的关注,以及对门格近似于盲目的狂热崇拜。门格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时光真是倒流了。灰白的头发已出现灰黑的迹象,皱纹堆垒的额头也变得很平整,眼里又萌动着青年人才有的豪气。整个八月,他在韦婉三百多封来信的阅读中,找回了最初的自己。
窗外的阴晴冷暖,是是非非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一字一句,字斟句酌地反复阅读韦婉的来信,他的手指在字里行间随意地抚o穿行。仿佛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就坐在床头,像所有女人等待男人那样等待着他的抚爱。门格有许多问题无从问起。你多大了?你有爱人吗?你跟他幸福吗?你做什么工作?你为什么三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给我写信?你有几个孩子?他们对你好吗?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你喜欢穿黑裙子吗?你留什么样的头发?你说话什么声音?你到底是谁?
门丁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门格的注意,他仍然假想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冲他微笑。门丁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门格盘腿坐在地板上,佝偻着身子,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头发像一蓬衰败的野草,支愣八叉地在头顶盘旋,胡子乱蓬蓬的,在脸上下巴上疯长。地板上到处是信。各式各样的信封,各式各样的信纸。门格读信时的贪婪,有如一个行将弥留的人在寻找自己的来生。
&ldo;老爸,你怎么啦?&rdo;门丁焦虑地问。
&ldo;啊‐‐啊,我挺好。&rdo;门格的回答与他脸上的木然合二为一,他极力地笑着。&ldo;我在读信呵。&rdo;
门丁对父亲的私生活从不过问。对一个陌生女人给父亲来信,这件事她早就知道。她眼中的门格与门格眼中幻觉的自己,有了很大的偏差。她担心门格真的病了。她略带强制性的把门格的信收拾到小箱子里,然后叫了辆出租车,陪门格去了医院。让门丁吃惊的是,除了门格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外,再没有其他的疾病了。连困绕他多年的咽炎也大有好转,血压也趋于正常。门丁对门格说:你必须出来走一走,你需要感觉感觉阳光,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再见见人。门格摇头,门格此时的乖顺像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门丁又去问大夫,大夫说:&ldo;适当的运动是不能少的,老年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工作。看上去老人家很孤独,可能已经习惯了,其实他很怕孤独,你应该多陪一陪他。&rdo;
门丁尝试着和门格沟通。她翻出中学时写的作文,读给门格听;她拿出几大本照相册,给门格看;她换着样儿,给门格带回来各种小吃。日复一日看着门格无动于衷的神情,她有些烦了。她也经常出去不回家了,有一天她领回几个朋友,像以往一样又是吵,又是闹,又是唱,又是叫。喝了好多酒,喝得东倒西歪,人事不醒。而这一切,对门格没有任何影响。门格每天该起床的时候起床,该睡觉的时候睡觉,他读书却不知道在读什么;他看电视却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伏在案头写他的剧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仅没有完成,还把以前写的给撕掉了。门丁觉得,门格已经从原来的状态中走出来了,走出来的门格跟自己一样不可救药。干脆谁也别管谁了。每次她吵完闹完,总会把一个纸条放在门厅的地板上。门格看了纸条,就会帮她简单收拾好房间。习惯也就成了自然。
九月末的一天,门丁带着三男两女来到她海温斯公寓的家中。从母亲那里回到门丁身边的可可,自然也跟来了。她是第一次来门丁海温斯的家。可可这一段情绪很不好,因为她一直被几个她讨厌的男人纠缠着。
舞台不大,上面只有一个女演员。所有的灯光都打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的肤色白皙,头发高挽,五官很模糊。门格坐在观众席中,观众人数也不多。背景的灯光里,每一张面孔都有些虚假。门格全神贯注的看着舞台。舞台后面的背景诡异离奇,变幻莫测。一会儿像是中世纪的雾都伦敦或古罗马街头,一会儿像是海温斯公寓悠长而寂静的走廊。女演员孤零零的站在舞台上,她孤独而绝望地说着莫名其妙的台词,仿佛百老汇盛演不衰的名剧《猫》中的芭芭拉&iddot;史翠珊。黑暗中的观众忽而鸦雀无声,忽而嘘声四起,忽而说出极端下流的恶语。女演员不为所动,忘情地演绎着剧中的角色。门格的身体被黑暗捆绑着,想动也动不了,他不安的灵魂在不大的剧场里四处漂游。灯光渐暗,女演员隐身不见了。观众和门格一起,以死一般的冷寂静候着高潮的出现。躲在暗处的街灯像长了脚似的,迂回到舞台中间,把最后一抹光亮疯狂地宣泄出来,刺得人眼珠生疼。女人再次出现了,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锃亮的刀子。刀子从她的左手交到右手,然后又从右手交还到左手。死寂的沉默在女人悠长的叹息和呻吟中愈加膨胀。终于女人又倒下去了,喷溅的鲜血像花朵一样,在她身边璀璨的怒放。没有人看见她是如何用刀子把自己弄死的,那瞬间太过短促了。观众的呐喊与狂喜声随之而起。门格双手掩面,陷入到蓄谋以久的绝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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