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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比她都盼着王府能够成为铁桶一个,内不生乱子,外无法渗透。
无论是手段还是权威,王爷总是要比她强的,如今王爷已接手,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她不好细说王爷,所以才会在最后把娘娘搬出来,毕竟娘娘对她的喜欢是有目共睹的,她受赏赐都已经收到手软了,这也就是王爷没有嫡亲的兄弟,娘娘没有第二个亲儿媳,不然妯娌都没法处了。
赵嬷嬷有一肚子的话想劝,香饮铺子在张家的时候是聚宝盆是摇钱树,重要无比,可对如今的福晋来说,香饮铺子又算得了什么呢,福晋难道还能差银子使,何必把身边的人都放出去折腾。
可看着福晋的眼睛,赵嬷嬷知道不能劝了,再劝也无用,福晋的性子不是一般的犟,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当年开第一家香饮铺子,便是福晋在连老爷和夫人都不支持的情况下争取到的。
老爷和夫人都拧不过福晋,何况是她。
只盼着几个丫头不是都想出去,能留一两个在福晋身边,她这把老骨头日后也警醒些,好好替福晋盯着这后院。
“不着急现在就做决定,都好好想想,不是一个人只能去一个地方,合伙也是可以的,去了若是适应不了,不想干下去了就回来。”
就当是出去尝试创业了,失败了也有退路,铺子只租不买的情况下,这个创业本钱她还是亏得起的。
把人都打发出去,淑娴按时用完了早上,才去书房铺纸磨墨,给父母写家信。
她是十分不想把娘家牵扯进来的,赐婚的旨意刚下来那会儿,她还一度庆幸阿玛的官职不高,庆幸阿玛是外放官,不会在朝政上和直郡王有太深的牵扯,将来直郡王倒台,皇帝清算应该也清算不到千里之外的徐州去。
但阿玛的官职再小,手底下的人再少,距离京城再远,作为直郡王的便宜岳丈,阿玛身上也很难不盖着直郡王的戳,将来也很难不受到直郡王倒台的影响。
既然如此,这十年里,她家里总是要受惠于王爷的吧。
兄长是得益于王爷,这才能向曾考中过状元的沈延文请教文章。
阿玛已经连续做了三任的徐州镇总兵官,去年已经是第四次连任了,之前次次大计时评一等,却始终升不上去,也不知道下次刑部会不会看在王爷的份上给阿玛往上升一级。
升不升官暂且不提,这并不由她左右,但另一项可以由她决定。
家里在京城最值钱的香饮铺子给了她做嫁妆,好不容易置办下来的田产,大多数也都给了她,她的嫁妆都快把家里掏空了,不只是家里,族里和亲戚都是出了力的。
玻璃她已经拿去给娘娘、王爷和几个孩子分了,她只占两成,这两成自有用处,不好再分给家里。
但香饮铺子就不一样了,江南之地繁华,以前只敢开在父亲任职的徐州,但如今徐州之外的苏州、扬州、淮安、江宁……也都可以去开铺子了。
在淑娴给阿玛和额娘的信上,前几张纸都在写这件事情——去周边各府开铺子,顶着直郡王府岳家的名头去开,若缺人手,可考虑信得过的族人亲戚,若有地方官员或豪强为难,尽管写信来京。
后面才提起自己这两个月在王府的生活,王爷好相处、能担事、不难伺候,妾室听话,阿哥和格格乖巧,娘娘接二连三的赏她。
信送到驿站,连同四个箱子一起运往徐州。
淑娴给阿玛和额娘送了两箱皮子和两箱布料,一路遥远颠簸,也就皮子和布料抗造。
另一边,直郡王已经从工部衙门回了前院,既答应了皇阿玛要去工部衙门看治水的书,这些日子他便每日都去待上一上午。
“娘娘又赏福晋?可说了是什么缘由?”
昨儿才赏了,今儿又赏,福晋比他都像额娘亲生的。
“回王爷,娘娘说福晋佛经抄的用心。”
合着他佛经抄的就不用心呗。
“行,给福晋送去吧。”
原也只是件小事儿,如果说娘娘头几次赏福晋,是给福晋做脸,是因为生子之事安抚福晋,那最近这两次就全然是因为喜爱了。
想想昨天夜里福晋说的那些话,对娘娘,福晋是满心满眼的敬爱,甚至还有几分为娘娘抱不平,对皇上,也怨不得福晋又敬又怕,皇阿玛都把赐侧福晋这事儿拿出来当威胁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原因。
惹得传言纷纷的是他,最终决心在弘昱长大之前都不再要孩子的也是他,福晋只是无辜受连累。
直郡王让人铺了纸,磨了墨,提笔给皇阿玛写信,也不知御驾这会儿走到哪儿了,该是比以往北巡都要慢一些,毕竟这次是奉皇太后出巡,拥有诸多的女眷在。
将王府人事整改一事归揽到自己身上,事儿是他做的,想法是他有的,为的是府里的奴才从前嘴不严才会致使外面传言纷纷,为的是几个孩子的安全,只有府里的人手都信得过,才能保证几个孩子尤其是弘昱的安全。
至于为什么要亲自动手,理由也很简单——交给旁人他不放心。
福晋一介妇人,年纪轻轻,从前又家世不显,如此要事,他怕福晋担不起来。
交代完这些,直郡王又在信中跟皇阿玛交流起了治水的心得和体会,他是纸上谈兵,但皇阿玛却不止一次巡视过河道,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理论。
*
诚郡王府。
惠妃娘娘在宫里赏儿媳是当着诸多小妃嫔的面赏的,压根没避人,消息没隔天就传到三福晋这儿了。
婆婆都是妃位,年纪都差不多,还都是只有一个儿子,这人跟人怎么就不能比呢。
先大嫂得惠妃疼爱还能说是先大嫂人贤惠知礼、生育有功,后头这个嫂子有什么。
想想宫里的婆婆,想想跟着爷出去的田氏,三福晋气得肚子都疼了,忙叫宫女扶她去床上躺着,忙叫人去请太医。
等太医来了,诊了脉,扎了针,开了安胎药,捏着鼻子把苦药汁子灌进嘴巴里,折腾了好一通,整个人是又气又累。
她算是发现,她婆婆是个小心眼子,比不得人家的婆婆,可新进门的张氏也克她。
自从张氏嫁进来住在隔壁府里之后,她这都因为张氏生过几回气了,这回还动了胎气。
“好端端的,你气的什么?”董鄂太太奇怪道。
郡王女婿都不在府里,女儿最不喜欢的田氏也不在府里,还有什么能惹女儿生气的。
三福晋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她怀疑隔壁的新大嫂克她,若不是先大嫂早亡,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张氏这种出身的人做妯娌,还是她做弟妹,对方做大嫂,她怎么能因为张氏而动了胎气呢,该是张氏想到她便不安自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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