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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9（第17页）

这个时候江向逸才发现，他和窦吟本就没什么交集，就像过去的两年多一样，甚至连面都碰不上。

不是一个年级，不在一层楼，如果不是那次医务室偶然撞见，他们可能直到高三毕业也说不上一句话。

偏偏前段时间还觉得身后多了个粘人的小尾巴，现在看看，可能那小尾巴也觉得麻烦吧。

两周后，文艺演出提上日程。

虞城提前带了一些零食来，一段时间不见窦吟，他还挺期待，把家里的单反也带了过来，说是要给窦吟拍几张照留作纪念。

他们这次观众席是按照班级坐，高三在最好的位置，前排靠中。

江向逸落座后被虞城塞了包薯片，他有些嫌弃地扔了回去，感觉这玩意吃了脏手，还粘牙。

虞城气哼哼地收了，递给他一块薄荷糖，这个江向逸倒没拒绝，不过暂时也不想吃，只是揣在兜里看台上的人唱歌。

去年这个时候，他也在台上弹电吉他，记得老师还会审核他要唱的歌，说是为了鼓励高三学长学姐，展现积极昂扬的风貌。

那时的窦吟，估计也和他现在一样坐在观众席，等待节目开场。

“下一个节目，是由高二五班窦吟同学带来的钢琴独奏。”

“来了来了！”虞城拍拍他的胳膊，端起单反。

江向逸对上一次见面的日期有些模糊，也许是半个月之前？

灯光亮起，窦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缓步入场。那西装剪裁良好，贴合身形，让气质显得更挺拔。在淡色金光的照耀下，翩翩如王子。

身边传来一阵阵惊呼，前后排的本来都安安静静观看表演，但现在，江向逸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讨论。

“这是谁啊？是我们年级的吗？”

“不是吧！如果我们年级有这么个帅哥，我怎么可能读了三年都不知道！”

“刚刚报幕你们没听见吗？高二窦吟啊，鱼吗三秒钟记忆？”

“我擦不是吧！我知道他，他怎么瘦了？”

最后一句让江向逸都怔住了。

是吗？

他仔细打量台上的窦吟，头一次发现，几个月过去，他好像真的瘦了一些。

那张曾经圆润的脸已经不复存在，如今逐渐露出线条，脸型流畅漂亮。

两颊的婴儿肥已经消失许多，下巴变得尖尖，虽然脸上还有些肉，但更加显得他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

对着这张精致的脸，很难再说出半点不是。

甚至，像极江南富贵人家珠圆玉润的小少爷，让人情不自禁在他的面庞上停留。

但窦吟并没有听见大家对他外貌的讨论，他伸手抚上琴，指法优雅而精湛，每一个音符都被精准地击中，节奏感极强，指尖的力度和速度完美地控制着音乐的起伏。

从轻柔的钢琴音到强劲的弦乐声，使得整个演奏充满了层次和动态。

江向逸不知不觉间就听入了迷，世界好像忽然坍缩，只剩下他，和淡金色光芒下弹琴的人。

一曲奏罢，全场响起了今晚为止最最热烈的掌声，身边不时传来围绕窦吟外貌展开的讨论。

虞城心满意足地收了单反，朝江向逸展示他刚刚拍的照。

照片里，窦吟静静端坐，优雅如旧世纪的贵族。

江向逸在他尖尖的下巴上停留一刹，问：“窦吟瘦了，你发现了吗。”

虞城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有些感慨道：“没有啊！但是别人一说，我才发现他瘦了不少。我估计这就跟长高一样吧，我俩都没发现我们长高了，反而是不太常见的亲戚会说‘虞城又高了’。”

江向逸沉默了。

也许的确是这样。他和窦吟天天都待在一起，除了感觉对方打球的动作越来越轻盈外，很难对他外貌上的变化有察觉。

反而是平常不关注窦吟的，几个月后一看，才会发现他不知不觉瘦了这么多。

虞城嘿嘿笑了笑，“怪不得上次那个学妹专门去找窦吟，原来也发现窦吟好看了。”

他说得无意，江向逸却好像又被刺了一下。他没说什么，从兜里拿出刚刚虞城给的薄荷糖，撕开略硬的塑料包装，把一整个含在嘴里。

强劲清凉，刺激得大脑也跟着清醒。

江向逸缓缓把那颗糖顶在腮边，在嘈杂的人声中愈发烦乱。

在演出结束后，同学们放学回家，江向逸和虞城回教室拿了书包，在门口又遇见了窦吟。

他已经换回了校服，不过头发的造型还和台上一样，蓬松柔软，墨色很深。

自从猛地意识到他瘦了之后，江向逸就无可抑制地去注意他的脸，他的身材，那身长袖秋季校服穿在他身上已经不再臃肿，肩膀又宽又直，将运动服也撑得起来。

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晶晶亮亮，和自己视线相撞后会有些紧张，卧蚕下一颗小痣随着颤抖的睫毛微微动着。

江向逸不动声色地提起书包，“干什么。”

窦吟抿抿唇，“等你们……等你和虞哥，我以后不用排练了，我们一起走……”

他有些小心地问了句：“可以吗？”

江向逸不置可否，抬腿就走，窦吟跟在身边也没拒绝，于是对方就明白了，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盛。

虞城也跟了上来，把照片给他看，“刚刚演出我拍的，怎么样，把你拍得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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