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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小贝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管其他人怎么想,那个,我把裙子换上,我们去看戏。”
说着,赶紧从静安手中接过衣服,到里头去换,她才不想知道樊沉兮心里又在琢磨着什么坏点子呢,反正……被整的不是她。
仇小贝换好衣服,再由进来帮忙的静安梳了个发鬓,戴上发簪,从一个清秀的公公变成了婉约的女子,这是她乖乖坐着时给人的感觉。
当她动起来,笑起来时,又是一个俏皮机灵的姑娘。
当她走出去时,樊沉兮转过身来,一看到她目光就没转开,那近乎赤裸裸的视线,让她红了脸蛋。
“夫人,”他朝她伸出手,“可愿跟为夫,一起去听个曲?”
将手放到他手心,她笑脸如画:“妾身愿意。”
对于看戏,虽然在仇小贝“家乡”里,年轻一代的看戏的真的很少,不过仇小贝对看戏倒没有反感之说,甚至还有点喜欢,因为娘亲的娘亲的娘亲,也就是她活了近百岁的瞎眼太姥姥的家里,每年都会有个节日,请佛到祖屋参拜,然后再请戏班子来唱戏,她可爱在那时候去太姥姥家了,因为很热闹。
现在,不也就图个热闹嘛,最重要的,还是樊沉兮想让她高兴的那份心思。
戏台底下,太子的位置突然就陪坐了一名女子,这名女子再次之前从未出现过,就跟突然出现的一样,可周围服侍的人却仿佛这女子原本就陪侍在太子身边似得,一点都不惊奇,将她当主子一样侍奉。
也就戏班子里的戏子,偷偷地在帘后瞧了几眼。
仇小贝专心盯着台上的戏子,因为这时代可没有荧光字母来提醒戏子唱的什么,她需要认真听才能听明白,有时候渴了要喝水,眼睛都没往旁边移就只把手朝旁伸去,樊沉兮见了,悄悄推动茶杯到她手边,让她顺利端起茶杯,又在她要把茶杯放回桌上,结果放空时,伸过手去接住。
从头到尾都没有惊动到她,然后默默地看着她认真看戏的侧颜,正所谓,你在看风景,而我看着看风景的你。
戏到中途,有个太监过来,在李公公耳边说了什么,李公公神色一沉,挥退那太监,再俯身悄声跟太子说。
太子嘴角冷冷地扯了下,随即又温和地凑到仇小贝身边:“你先在这看着,我去下如厕。”
仇小贝目光终于从戏台转过来:“哦,您要去方便吗,我跟您一起去。”
“怎么,连这点时间,夫人都要粘着为夫吗?”樊沉兮打趣着。
“去去,您自己去,谁爱跟了。”
捏捏她的鼻子,樊沉兮带着李公公和两名太监走了,仇小贝盯着看他远去了,才哼哼地收回视线。
但这会,她却无心戏台上了,手在椅子扶手上弹着,视线悄然地打量着四周。
从进雨虹别院时,她就很喜欢这地方,原以为只是因为这地方很漂亮,空气好,而且,在这里有着皇宫里没有的自由。
直到这会,她下意识地想找个飘问问,才发现……从她进雨虹别院起,就一只魂都没见过!
这没理由啊,东宫龙气那么重,边边角角的都有一两只魂窝着,小甲小乙就是,怎么别院里却这么的……干净?
另一边,樊沉兮到了一处偏厅,那里,跪着一名宫女,正惨白着脸战战兢兢,一脸恐惧,见樊沉兮进来了,忙给他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这是怎么了?”樊沉兮懒懒地问。
管事公公朝李公公和太子行礼后,对跪着的宫女冷言道:“是自己说,还是咱家帮你说啊?”
宫女又给太子磕了好几个响头,哭着说:“殿下饶命,奴婢、奴婢只是画、画了几幅画。”
“那是几幅画吗?”管事公公朝她哼了哼,随即将扣下的几张画呈交给樊沉兮。
樊沉兮接过手,躲开后往画纸上一扫,偏厅里气氛僵凝,而他却神色如常地将几张画都看完了,末了还点了点头:“画得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逼真,看这画纸,也就四个巴掌大小,里头不仅画着景,还画了两个人,在这么不大的纸上,还能将两人的五官画得十分清楚,只要他和仇小贝站在一起,在一对比画纸,绝对能认得出来。
“可真是难为你了。”樊沉兮将手举高一些来看画纸上的画,“如果精绝的画术,却只能在东宫里充当一名小小的宫女,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奴婢、奴婢只是小时候跟着画师学了点画艺,有、有点天赋而已,奴婢看、看您和贝、贝姑娘琴瑟和鸣,好生羡慕,就想将那美好的画面的画下来,奴婢不知道这、这是不允许的。”
“不知道?”管事公公骂道,“你在皇宫那么久,主子的容颜不经过允许是不能擅自作画的,你会不知道?”
“奴婢、奴婢只是羡慕才画的,画下来也只是自己私底下看看,如果主子不允,奴婢马上将画毁了,再也不画了,奴婢再也不画了。”
樊沉兮将画轻轻地放在一边:“这么一双巧手,要是不画了,岂不可惜?”
“奴婢只要能伺候主子就够了,不、不用画、画。”宫女忐忑地试图讨好。
樊沉兮点点头:“说的是,只要能伺候主子就够了。不过既然你不画了,要这双手也没什么用了,去了吧。”
宫女愣了下,反应过来,惊慌地用力磕头:“殿下、求殿下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画画了,再也不画了,您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求求您了。”
可侍卫已经上来,一左一右将她拉了起来,捂住她的嘴巴往外拖。
“殿下,只除了她的双手?”李公公问,“对方在东宫潜伏了这么久,以往无法进前殿伺候,一直蛰伏着没动,如今在这里,好不容易引她自己暴露了出来,还知道了贝姑娘的事,难道不用将她……”灭口吗?就算没了双手,也有口可以说啊。
“当然,”樊沉兮轻轻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本宫孩儿正在母亲肚子里,岂可随意见红。”
李公公有点蒙,当初只为了保下小贝子细作的身份不被发现,就可以斩杀当时的一众宫人数十人,这会居然心慈手软起来了?殿下什么时候改姓,走仁善之路了?
樊沉兮将那几张画纸拿起来递给李公公:“这画确实不错,你找个人临摹,必须跟这画迹一模一样让人无法分辨。”
“这……”李公公不太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边伸出双手要捧过画,但樊沉兮抓住画的一边没有放开的意思。
“不过本宫觉得,画中的女子画得是一点不像,让人改改。”
说完这句话,樊沉兮才将画放开,李公公只想了一瞬,马上明白了樊沉兮的意思:“是,殿下,老奴一定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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