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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陈北等她说完，告辞出去。

自飒蹲下来，一边仔细看着木头箱子上的法文，一边道：&ldo;阿端，你老公这只狐狸。&rdo;

&ldo;哎？&rdo;

自飒叹了口气，道：&ldo;你怎么斗得过他呀。&rdo;

自端笑出来。

她从来没想过要跟他斗。

&ldo;我们来喝酒好不好？&rdo;自端从沙发上跳起来。

&ldo;跟你喝酒？你不是说说酒字都要醉的？&rdo;自飒眨眨眼。

&ldo;谁说的？&rdo;自端嘟了嘴，&ldo;在日本的时候，喝清酒，我也是千杯不醉呢！那时候啊……&rdo;眼前似乎有大片大片的红色云彩飘过，她定了定神，才知道，那不是红云，而是京都那似火的红叶。

&ldo;阿端。&rdo;自飒看着她。

自端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

自飒很快的说：&ldo;咱们喝酒，我去拿酒杯。你老公可不轻易把他的宝贝送人，咱这下不醉不休……哎，你回去给我侦察一下铁子的酒窖里有没有一瓶1787年的charteau-lafite……传说铁子那酒窖里的酒价值十数亿，骨灰级的好酒无数，我猜他会有这个……&rdo;一边说着，她人已经进了厨房。

她伸手拉开橱柜的玻璃门，听到&ldo;咚&rdo;的一声清脆的声响。

&ldo;咚咚，噔噔……&rdo;一串跳跃的音符。不连贯，弹琴的人，似乎只是想制造一点噪音。自飒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自端后来是喝醉了。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

自飒给她盖上毯子，自己坐在地毡上，继续喝着瓶子里剩下的酒。

自端咕哝了一声，向沙发的深处缩了缩身子。

自飒细细的瞧着她，她那连睡梦中都锁着眉尖的睡容。自飒伸出手指来，抚着她的眉心。

&ldo;惟仁……&rdo;

自飒缩回手来。

她并没醒。

自飒松了口气。

&ldo;阿端，顾惟仁回来了，你知道吗？&rdo;

读。

正文第一章鸟与鱼的距离（十二）

佟铁河让司机把车子停在街口，自己下车来，陈北要替他拿东西，他没让。不过是一盒雪茄和一束铃兰，他会拿不动？

胡同很是洁净。

石板路，上百年来，每日的踢踏，石面有着特别的柔润。走在上面，脚很舒服。这种舒服缓缓的升腾，包裹着人的心。

如今的北京城里，很难找到这么整洁又传统的胡同了。

他自小在京城里混大的，虽然在国外住了很多年，但学的是建筑，也走遍了全世界，他还是最爱中式庭院，爱胡同，爱四合院，也爱园林。他清楚记得几年前的一天，他站在北京街头，那林立的大厦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水般向他奔来，而他熟悉的胡同，已经踪迹难寻……心头的那种落寞。异常的落寞。好像丢失了初恋的少年。

要不是天气太冷，他真想脱下鞋子来光脚走几步。

自端的父亲住在胡同的尽头，那是个很小巧的四合院。虽然是冬天，这院落仍有一番在这个季节里才能显出的味道。当佟铁河穿过垂花门，看到院里的葡萄架上晾着的风gānrou和香肠，不禁莞尔。

警卫员跟他说首长早在等他了。正讲着，佟铁河已经听到自端继母顾悦怡那花腔女高音。

&ldo;铁河来了嘛？快进来！快进来！&rdo;顾悦怡从东厢的厨房里出来，身上围着雪白的围裙。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

&ldo;阿姨！&rdo;佟铁河将手上的花给她，惹得顾悦怡又是笑又是夸。这时景和仰从正房出来，佟铁河又忙叫&ldo;爸爸&rdo;。

&ldo;和仰，瞧，多漂亮的花儿！&rdo;顾悦怡笑着进去将花cha起来，又让保姆给泡茶。回过身来，对翁婿二人说，一会儿就吃饭。

&ldo;阿姨，不用忙……&rdo;铁河待要说自己坐坐就走，见景和仰瞪着自己，便笑道：&ldo;爸，有阵子没来看您和阿姨了，身体还好？&rdo;

景和仰伸出手来，道：&ldo;拿来。&rdo;

铁河笑着将雪茄送到他手上，&ldo;您可得答应我，不许多抽！&rdo;

&ldo;拿来吧！&rdo;景和仰拿过盒子，对着光，看了一下标签，然后打开，拿起一支来，放在鼻子低下闻了闻，&ldo;elreydelundo……就是这个味道，清雅‐‐这个，没有十年八年，恐怕是不行吧？&rdo;景和仰掂着雪茄盒子，问道。

&ldo;爸爸您是行家。十五年。&rdo;铁河点头。

景和仰得意的笑了。

这时顾悦怡出来，笑道：&ldo;铁河，还是你最懂爸爸的心思。&rdo;

铁河笑着。

&ldo;阿端呢？&rdo;顾悦怡看一眼景和仰，问铁河。

&ldo;阿端去燕郊了。自飒新买了房子，阿端过去看她了。昨天去的。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她人已经到了。这些天我妈妈在，她也辛苦了，难得去放松一下，我也就没让她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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