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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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我的心也越来越沉，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只希望她可以回眸对我报以明媚一笑。

当肖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看到她眼中燃起了希望。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眼泪、鲜血、和那场花尽心思的烟火远远比上那他的一个微笑。千万次出现在梦境中的画面终于在现实世界里发生了，一样的眼、耳、鼻，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了报复我，肖放弃了那么多年的自由，甚至愿意牺牲最爱的人，我不禁佩服起他来。有一瞬间，我变得十分迷惑，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普通兄弟那样相亲相爱？而在他的眼中，我也捕捉到了一抹类似的神情。可怜的人……肖，我们最终归属同类。

也许上帝不是完全遗弃了我，当肖朝我开枪的时候，贝洛紧张地向我望来，眼中充满了担忧。只是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却让我感动异常。可是如此美妙的一秒却这么短暂，我来不及去回味什么，随即消失不见。

对于这场战役，我从来不怕失去什么，因为手中把握着两人的弱点。同样轻巧巧的一句话，我将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的残忍，当你走到尽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原来是。

已经杀了一个人，我不想再见血了，至少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可是，贝洛的举动再度让我红了眼睛，她每一个神情都牵动着我的喜怒哀乐，成为身体里的一部分。

她看着肖的那种眼神仿佛在告诉我，这辈子都无法感动她的心，永无希望了。急剧的心痛瞬间漫延了全身，理智也随着疼痛一同崩溃。

“不要在错误的选择中迷失，不要把大家都赶上绝路……”她撕心裂肺的声音扯裂了我的心。

不知道是因为心中的痛，还是她尖锐的声音，我的身体竟也禁不住的痉挛起来。绝路……她竟然用了这么强烈的字眼。

自我控制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眼眶中已有了一种热腾腾的感觉，闭了闭眼睛，不愿让任何人看到我的眼泪。

眼睁睁地看着心中希望的火苗一点点熄灭，我却无力再更改。最终颤抖着手向肖举起了枪，我知道走出这一步后，等待自己的将是万丈深渊。哪怕在她投出匕首的那一刻，我仍在犹豫着，想到要从此与她永远地分离，我心如刀绞般。可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解脱，永远地停滞在她心里。

贝洛，我会守在在地狱门前，阻止你进去……

睁大眼睛将她惊慌无措的容颜深刻地印在心底，我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原谅我……

灰飞烟灭

我昏睡了很久，一直都不愿醒来，不愿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直到肖狠狠地抽了我几耳光，才彻底惊醒过来。看到肖那张略微清减的脸，脑中不禁又浮现出另外一张容颜。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向他掷刀，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如果他还活着，那么现在这个平和的结局还会存在么？我疑惑地望着天空，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虽然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切都已发生了，后悔无用！但每当我闭起眼睛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地会去幻想，甚至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假设。

少了一个斯图亚特，而阿尔弗雷德也死了，肖自然而然的接手了捍卫尊严。虽然还有另一个神秘执行者的存在，但他至今未在组织里出现过，慢慢地也成了一个谜团。

因为我特殊的身份，肖动了些小手脚，让斯图亚特家族的人以为我和休在与阿尔弗雷德的对役中一起同归于尽了。为了让谎言不被拆穿，他将我藏了起来，藏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他在我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不惜重金在离白崖很近的山区建造了一栋度假别墅，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搏笑颜。有这么一个完美出色的人在身边守护着，我想自己应该是幸福的。

“贝洛，你心不在焉。”他抽离我的身体，翻身坐起。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和责怪。

我沉默着，随意地拢了拢被他扯散的外衣，有些疲倦。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放不开？”他欺身靠近，抬起我的下巴，两道尖刀般的目光紧紧逼视着。

逝者已去，真的如此么？我扬起脸，从他钳制中挣脱了出来，轻微地转移开视线，说道，“没有。”

他凝视了我半天，懒得争辩，哄着我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

我没有接话，转而进入沉思之中。将我的模样看在眼里，他不禁双眉一骤，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要去哪？”我问。

“去了就知道。”他随便的一句话又勾勒出我全部的回忆。

……要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这曾是一个热闹的地方，至少在十五、六年前还是这样……

肖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遐想，等我回神，发现自己正身在汽车里。肖将汽车停在路边的山道上，从车后厢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束清水百合。

“谢谢。”我接过花束，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神情变动。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起来，“这不是送给你的。”

“嗯？”我一顿，不理解地望向他。

肖伸手轻轻地按在我的眼皮上，说道，“贝洛，闭上眼睛。”

我乖顺地照做，被动地任他拉着手，在草木中穿行。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止住了步伐。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可以了。”

闻言，我再度拉开眼帘，看到的是一块庄严的墓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合葬着安洁尔、赛恩斯和奥希的坟墓。

“这是……”我十分惊讶，既而望向他。

“在这里我拥有了一生也忘不掉的回忆，这些记忆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很感谢他们。”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墓碑上，声音真挚而诚恳。

麻木了很久的神经又有了一些知觉，一股暖流灌入了心田，我不掩饰自己的感动。伸手拂过他明朗的脸，我轻轻的说道，“肖，你真的变了。”

“像我这样的人，改变总是一件好事。”他苦笑了一下，见我眼中泛起了一丝愁绪，又转口问，“喜欢这里么？”

我将百合放在坟前洁净的大理石上，环视了下四处，惊喜地发现这里竟是庆祝奥丁在生日的那块草坪。

“喜欢。”我毫不犹豫地点头。这里除了葬着这家可爱的驯鹿人，还曾埋藏着我的心。

他看着我怔怔地愣了一会，伸手拂过我的脸，似乎想挽留什么。他感叹，“很久都没有看到你这么开心的笑容了。”

我也随之一愣，一时无语。他叹了一声，拉起我的手穿过树林，走向车子。

“肖，”我喊道，“过去的那些仇恨，你真的全部都忘记了么？”

他把握住方向盘的手忽然一颤，侧脸看了我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没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我望着车前的挡风玻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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