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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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ldo;应师兄！&rdo;顾怀昭抓著他的衣袖，惶惶不安地喊了他几次，应雪堂才仿佛变成活生生的人，笑著说：&ldo;师弟现在起得来吗，我们去後院吧。&rdo;

顾怀昭自然满口答应，只是坐了两下，坐不起来。应雪堂从背上解下长剑，交由顾怀昭握著，然後背过身，弯下腰，把他一把背了起来。顾怀昭吓得气也喘不过来了，绷紧了背，双手小心翼翼环著应雪堂的脖子，伤口撕扯到了也不敢说。

应雪堂背著他慢慢走了几步，才轻声说：&ldo;师弟，用不著怕成这样。&rdo;

顾怀昭听到他这麽说，一句也不敢应，眼前就是应雪堂白得像美玉一样的脖子，他生怕自己滚烫的气息喷到应雪堂脖子上，只好仰著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呼气。直到应雪堂走出好远，他才说了一句：&ldo;应师兄，你手怎麽这麽凉？&rdo;

扶著自己两条腿的手掌没有一点温度，像铁箍似的。

应雪堂脚步一顿，顾怀昭看不到他是什麽表情，只能听见应雪堂柔声细语地说：&ldo;天太冷了。&rdo;

顾怀昭含糊应了，等到了後院，应雪堂轻手轻脚地把他放了下来，重新接过顾怀昭手里的剑，用衣袖擦了擦剑柄，语带笑意：&ldo;拿什麽剑法好呢？&rdo;

他顿了顿，才看向顾怀昭：&ldo;家里这套无双剑法从来没有传过外人，我比划几招，师弟练练？&rdo;

顾怀昭僵硬著看著他，心里又是窃喜，又是胆颤心惊。他明知道自己撒的是弥天大谎，但为了在应雪堂面前站稳，已经什麽也顾不得了。

应雪堂站在树下，用麽指将剑鞘顶开一线，轻声说了句：&ldo;狂云遮天。&rdo;话音未落，剑已离鞘，刺目剑光祭起，眼前有片刻只剩一片银白，炫目的剑光从顾怀昭眼前一划而过，化作狂风巨浪般汹涌的剑势，等好不容易看清了，交叠剑影又晃花了人眼。

顾怀昭眼巴巴地看著他，盯著他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生怕看漏了一眼。应雪堂一剑刚使完，就背对著顾怀昭说：&ldo;藏锋归剑。&rdo;茫茫剑影随著应雪堂这句话一扫而空，顾怀昭看得一个劲鼓掌，正拍得起劲的时候，眼前人影一空，应雪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後，拿坚硬的剑柄顶住了他的背。

顾怀昭明明知道这就是&ldo;藏锋归剑&rdo;，心里仍打了一个寒颤，只有一双手还不停使唤的鼓著掌。

他颤声问了句：&ldo;应师兄？&rdo;

见应雪堂没有说话，又发著抖喊了一句：&ldo;师兄？&rdo;背上的剑柄这才挪开，应雪堂走到他身边，微笑著把剑柄交到他手里，像没事人一样：&ldo;就这两招，怀昭，你试试。&rdo;

顾怀昭握著那把沈甸甸的剑，浑身还抖个不停，前世陷落重围，挥剑乱挡，虎口出血，被人一剑削去头颅的恐惧突然活了过来。

他提著剑，浑身发抖。应雪堂等了他一会，发现顾怀昭还坐著不动，於是轻声问：&ldo;师弟，是伤口开始疼了？&rdo;

顾怀昭怕得脸色发青，迷茫地看著应雪堂，眼睛里空空洞洞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应雪堂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又把语气放柔了几分：&ldo;怀昭？&rdo;

顾怀昭还没明白过来，红著眼眶，目光越过应雪堂，不知道在看哪里，嘴里极小声地重复著一句话：&ldo;师兄我怕。&rdo;

应雪堂怔了怔，难以置信似的，喊了句：&ldo;顾怀昭？&rdo;

顾怀昭这下才彻底醒了，他晃了晃脑袋，像做了一场大梦，想拄著长剑站起来：&ldo;我，这就试著学、学这两招。&rdo;

第11章

他拿著剑，想好了只学个七成，拔剑出鞘的时候，又改了主意。

那一招&ldo;狂云遮天&rdo;到了顾怀昭手里，虽然少了几分剑意，但仍然似模似样地使了出来，起手如银练当空，後招似天罗地网。顾怀昭气喘吁吁地收剑後，看了应雪堂一眼，才继续道：&ldo;师兄，藏锋归剑……&rdo;

他照著上一世应师兄教的，身形腾挪，绕到应雪堂身後，想拿剑鞘顶著师兄的背，应雪堂却突然动了，毫不客气地挡下了顾怀昭这一式。

顾怀昭手上没用一点力气，轻而易举地被应雪堂击飞了长剑。他呆站了好一会，才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剑捡了回来，双手奉还给应雪堂，脸上怯怯笑著：&ldo;应师兄。&rdo;

应雪堂看著他，一点点挤出笑来：&ldo;怀昭，我真想不到，你藏得真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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