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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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先锋投敌原是假 总兵招婿却当真（第2页）

罗章奉承道：“这是娘子的手段高强！”

红月娥故意翻脸道：“哪个是你的娘子？”

“啊……啊，是二哥在营中亲口许下的……”

红月娥假意做嗔道：“许下你什么？”

罗章道：“许你做我的妻子呀！”

红月娥佯怒道：“胡说！我的终身大事自有父亲做主，他怎能随便许得？”

“这……”罗章未及答言，月娥又道：“我二哥当时怕你不放他，故而拿这话骗你罢了，怎能当真？”

罗章急道：“婚姻大事岂可胡骗的么？”他冲红江道：“二哥，你可是亲口许的呀！”

红江此时见妹妹含嗔带怒，便不敢多言了，因他平时就怕妹妹三分，此时更觉得自己把事情做得太草率，惹得妹妹发火，只好装聋作哑起来。

红月娥又道：“白日里我曾两次拿你下马，你知为何不曾杀你？”

罗章道：“是娘子钟情于我。”

红月娥怒道：“又来混说！哪个便钟情与你？皆因为二哥困在你唐营之中，奴家恐怕伤了你，我二哥性命不保，故而没有杀你，今日即然入我关中，岂肯饶你！”

罗章又冲红江叫起来道：“二哥，都是你言行不一，害得我好苦哇！”

红江劝月娥道：“妹妹，罗将军有恩于兄长，咱们岂可忘恩负义？”

红月娥道：“他罗章才忘恩负义哩！自古来忠臣不事二主，好马不备双鞍。唐天子封他家世系国公，位列千岁，又亲授了先锋正印，他还叛国投顺咱家哩，这岂不是忘恩负义？似这等不忠不义之徒，留他何用？莫如一刀杀了他以儆后人！”

罗章长叹一声道：“我上了你兄妹的大当了。如今既叛了朝廷，对松关又不收留，真令我有家难奔，有国难投！莫如一死了事，何必要你来杀？”说罢抽出宝剑，往颈上便横。

红月娥见罗章当真了，慌忙伸出玉腕，一把将罗章抱住，并夺下剑来，笑道：“罗将军我是与你说着玩的，怎就当了真了？”

罗章故意拿捏道：“莫要再骗我了，你既不叫我死，便解了我送回唐营，我罗章生为大唐人，死为大唐鬼，何必叫你一刀抹了脖子，落个千古臭名？”

红月娥急道：“将军说哪里话来？倘若月娥心存此念，何不在关外将你杀了？你这千岁爷莫非是吃灯芯草长大的，说话这般轻巧？若解你回去，岂不是唐营又添了一员虎将么？”

罗章道：“纵使你兄妹如此说，待见过你父亲，他老人家倘然不肯收留，也是枉然呐！”

“咳！你也太多虑了！”红月娥道：“既然有二哥应了你我亲事，父亲也不会不依的。常言说：“国有大臣，家有长兄，我的终身大事，哥哥是能做得一半主的。”

“对对！”红江见妹妹允下亲事，遂来了主意道：“罗将军，此事就包在二哥身上了，请勿多疑！”

罗章又道：“昨天我还误伤了大哥，倘或他从中作梗，我罗章也是凶多吉少啊！”

红月娥道：“将军只管放心，父兄面前我自有话说，包你万无闪失！”

红江道：“倘若罗将军不信，待二哥先去到父亲处透露点消息如何？”

罗章：“如此甚好！”

红江去后，只剩下罗章、月娥二人。两人于月光之下，触动情怀，各自脸红，一时默默不语。还是红月娥先道：“将军不惜弃国公千岁之位，前部先锋之职来投对松关，实令我感激不尽。”

罗章道：“我罗章视功名利禄如草芥，常言说千金易得，知心难求。一生中能找到你这样顷心于我者，纵然在长街乞讨也平生足矣！”

几句话说得红月娥心里如三月春风荡过，六月细雨轻淋，说不上有多么爽快，不由得快意难捺，真想一头撞入罗章怀中。但忽听脚步声响，急忙闪开身子倒退几步，和罗章拉开一点儿距离。

原来红江到父亲大帐，遂将来龙去脉一一对红杰说了。红杰爱惜罗章的武艺，又见他在沙场与女儿有情，今日来投，红总兵焉有不应之理？于是和红江一起亲至帐外，将罗章迎入大帐，并令置酒款待。席间，岁章起身对红杰施礼道：“小将昨日多有冒犯，还望总兵大人多多见谅。”

红总兵道：“贤婿说那里话来？若非将军救得红江，他早已做了他乡之鬼。此恩此德尚未答谢，何言见谅二字？况且两军相交，各保其主，焉有不尽职责之理？今日既为一家，就不须见外了！”

罗章听红杰直以“贤婿”相称，便知他允了亲，遂又起身施礼道：“既是岳丈大人不弃，小婿愿听大人驱测，今后定当竭力效命，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红杰道：“贤婿又客套了。听二子红江说，贤婿在唐朝是受过封的了？”

“正是！”罗章起身答道，“小婿自五岁时丧父，便袭了国公千岁之职。”

“家中可给定过亲事？”

“小婿尚在弱冠之年，家母未曾议得亲事。”并扯谎道：“去年曾有一算卦老生与我算命，言说我‘艳遇在西方，金刀女娇娘，若得天仙配，逢松便呈祥！看来此乃天意，致使‘有缘千里来相会’那先生竟给算得这般准。”

“这太好了！”红杰心下高兴道：“老夫只此一女，乃是圣母门徒，量必也不会辱没了你。”

罗章自谦道：“岳父说哪里话来？小婿才疏学浅，武艺不精，正欲日后亲受岳父大人及小姐指点哩。”

红杰见罗章谈吐文雅、相貌出众、又兼武艺高强，从眼里喜爱，遂道：“老夫二子乃庸禄之才，成不得大器，日后全仗你夫妻二人把守此关、料唐朝纵有雄兵百万，也难以攻破。”

放下罗章与红杰不表，单说小姐月娥，自爹爹迎走罗章，自己回到后楼，卸了盔甲，穿了绣袄，又着意打扮一番，才令丫环秋菊去父亲大帐中看视，并嘱咐快去快回。不一时，秋菊笑嘻嘻地回到了后楼。

月娥问道：“大帐中还有何人？”

回道：“只有大人与罗将军。”

又问道：“他们还在谈么？”

秋菊回道：“待奴婢出来时，只剩下罗将军自己在那吃里茶。”

红月娥听罢大喜，遂道：“待我自去见他。”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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