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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1页）

跳吧、跳吧、跳起来！

不该听见的呼唤却源源不断传来，那份期待，雪莱切实的接受到了。

她能做到吗？不能也要能！没有理由拒绝。

乐曲激昂着，鼓点密集、弦音急促，像是催促着……

半脸面具遮盖不住的唇角勾起，愉快的心情油然而生。雀鸟在心尖放声歌唱。在花滑项目的艺术分评定中，表情管理其实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项目。可是有什么能比表演者发自内心的“五千亿分”微笑更加美丽呢？

流泻的乐曲和光洁的冰面，天地相合，呼唤着血液中流淌的声音。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雪莱的肢体。被紧身考斯滕包裹的皮肤成了舞者另一副感知器官，尽情品尝极速滑行中喧嚣凛冽的风。

据说，当速度快到一定地步，就能够超脱地心引力的束缚，飞往自由的深空。

“呼……”雪莱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汽，霜花在其中酝酿。

下一秒。

风浪中，那通体银白的独特雏燕便昂首振翅。她穿过雨幕，扶摇盘旋于刹那冻结的暴风雪之上。茫茫的霜雪隐去了单薄轻盈的影子。

“那是星光跳跃！”阿世知今日子兴奋的紧紧攥住观众席前的铁质栏杆，瞳孔不断缩放，始终不舍得离开雪莱的背影。

不可思议的高度拔高、难以置信的旋转加速，当每个环节做到趋近完美，冰上舞者的心象将会泄露一角构筑让视听体验享受到极致的幻觉。那一瞬间……星光跳跃就会出现！

神之眼溢出元素力，再也无法遮掩的寒意托举着腾空的纤细身体，旋转、旋转，无形的弓箭蓄满，一箭既出，直指苍空。

“飞鸿踏雪！”福至心灵的一声轻吟，清脆如凤鸟婉转。

幻想中绚烂的冰花砰然绽开满天，就此成了谢幕瞬间的最佳布景。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属于雪莱的，全力以赴的表演，就此结束。

余音绕梁，回味难散。

半晌，无人出声。直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压抑了一整场表演的情感喷薄而出，火山的热情几乎烧化脚下的冰场。各种各样却一致为蓝白主色调的玩偶被扔向冰场中央从容而立的少女。

阿世知今日子和明浦路司两人也面红耳赤的混在了震天的尖叫声中。是朋友，也是最先倾倒的粉丝。在此刻，他们更加由衷的为雪莱狂喜。

成功了、成功了……太成功了！阿世知今日子幻想过无数次这场表演，却无一例外，被雪莱真正献上的大礼压倒到不堪一击。

真正做到超越观者想象，这就是……命中注定该去冰上的，天才！

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一瞬间被铭刻下了这样的印象。人们追逐、人们向往、人们拥簇。但是……别想超越！傲慢自负是天赐的特权。

雪莱尝试着从刚刚难得施展全力的轻微晕眩感恢复。那不是什么负面的状态，就像小酌后的微醺，反而更加刺激发挥。不过她实在克制不住，也就放弃了。

挂着少有过火的喜悦笑容，雪莱屈身，捡起了一只离她脚边最近的玩偶。那是一个白毛蓝眼的幼狼玩偶，和雪莱给人的印象的确有几分微妙的相似。她眨了眨眼，和小狼对视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次，她抬起头，直视那些燃烧着火焰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雪莱没有像过去表演中那样自顾自离开。

她就这样仰起头，天鹅般修长纤细的脖颈动了动。

“谢谢大家。”雪莱不再拖延，径直抬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摘下了面具。

假面表演者的时代从这一刻落幕，但是……

“我的名字是雪莱。为我而来，那么是否对我的礼物感到满意。”她笑着，语气笃定，不似问询。

“雪莱！雪莱！雪莱！”改换内容却不改声势的应援揭示答案。

属于雪莱选手的未来，却正要从这里启航。

这一天的冰上新闻同样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雪莱霸道的占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再怎么喧嚣的舆论都更改不了雪莱暂时淡出冰舞表演的选择。

在冰上玩了个尽兴的雪莱将后续收尾的一切丢给打了鸡血的阿世知今日子，自己则拉着发呆的明浦路司光速闪人，离开现场。

"阿司，怎么样？看呆了？"心情愉快的雪莱难得调侃道。

明浦路司抿了抿嘴，复杂的情绪在蜜色眼眸中一闪而过，最终到了嘴边。

他轻声，犹如喟叹：“……是啊，迷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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