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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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如果你认为你需要在我身上播撒你那救世主的仁慈的话，不得不说，你成功了，成功的让我再一次加深了对你的印象，无知、愚蠢、自以为……”

“需要证据么？”

直接打断了斯内普的话，哈利直起腰，面无表情的抱起手臂，扭头冲着胖弗雷勾了勾嘴角。

“波比？麻烦你了。”

气氛变得诡异，不同于之前的紧绷，有什么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危险而令人窒息，庞弗雷沉默的点点头，抽出魔杖，哈利的微笑让她有了瞬间的动摇，她从未见过哈利的那种笑容，微小的，冰冷的，参杂了太多。

再一次的血缘鉴定，结果没有改变，哈利突然间放松下来，无比的坦然，他甚至有了兴趣观察斯内普突然更加惨白的脸，那饱满的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小的汗珠，肩膀在微微的发抖，被绷带包裹的手臂可以看到清晰的、僵硬的鼓出的肌肉线条，抓紧了羽被的十指和墨绿色的被单揪扯在一起，青筋在手背上鼓突着蠕动。

而那双眼睛，刚刚还有着一丝怒火光亮的黑色已经变成了无声无息，毫无波动的墨黑，如同没有了生命迹象的死水，沉默的瞪视着哈利的胸膛，那道金色的光芒消失的地方。

微微皱眉，哈利不确定心里突然蹿过的一抹刺痛代表了什么，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碰触斯内普，却被男人侧身躲开，干巴巴的声音从斯内普有些干裂的唇间传出，成功的激起了哈利的愤怒。

“……让他消失，波比，如果你不能的话，我自己来，没有可是，没有如果。”

斯内普没有一丝表情的脸，没有起伏的声音，哈利慢慢的握起拳，竭力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狂躁和丧失理智，这个男人，永远、永远都知道如何最快的挑起他的憎恶和愤怒。

直接一条腿跪压在床沿，哈利俯□，让自己的阴影笼罩了斯内普整个的上半身，绿色的眸子里透出危险的光芒。

“……我拒绝！他是我的，我有这个权利。”

但是斯内普接下来的表情和动作让哈利的愤怒积累到了顶点，几欲爆发，男人浅浅的勾起嘴角，冰冷而讥讽的弧度，抬起手，只是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哈利的肩头，慢慢的推开，声音空洞的仿佛说话的人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

“我以为——这个东西，在我的身体里，而你，只是一个不告而取的，和你的父亲一样令人憎恶的劫掠者，你们都一样，完全一样，乐于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自以为是的伟大，我是否该为了你的仁慈和慷慨而跪在你的面前亲吻你的脚趾？你……唔……”

哈利的手强硬的钳制住斯内普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男人根本无法抵御经过了战斗磨练的少年的力气，那双翠绿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深潭般的墨绿色，闪耀着疯狂和无以描述的怒火，曾经记忆中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惊惧和厌恶完全被掩盖、摧毁。

“不要——把我和任何人比较，斯内普，我就是我，哈利波特，你就是这样，一直都是，故意扭曲一切，把所有的事实歪曲到你满意的状态，哈，自以为是的是谁？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该说……”

哈利靠近了斯内普，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那晚，你也乐在其中……”

“……滚开！波特！滚开！”

斯内普的瞳孔紧缩，猛地推开哈利的钳制，甚至于身体歪斜着倒在了床上不停的干呕，而哈利踉跄着稳住了身体后则试图抓住斯内普，却被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庞弗雷阻止。

“停下！哈利！你在做什么！”

哈利的手臂僵在了半空，急促的喘息着，看着伸开双臂挡在床前的庞弗雷惊怒的表情，慢慢的垂下手臂，低下头，让自己的表情无法被任何人捕捉，直到呼吸变得平缓，再度的开口，却是让挣扎着坐起身的斯内普浑身僵硬。

“别忘了你的诺言，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活着，你也活着，伏地魔也活着，战争仍然在继续，你不能丢下我不是吗？从你发誓保护我的时候起。”

斯内普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双眼无神的看着空气，他当然记得，他说过的，他会保护哈利波特——莉莉的孩子，直到生命的尽头，而现在他活着，蠕动着唇，声音变得模糊而飘渺。

“那没有冲突，波特，和……这个东西没有冲突。”

哈利猛地抬起头，直接拉开了坚持挡在斯内普身前的庞弗雷，无视了女巫对他举起的魔杖，直直的站立在床边，已经展露出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冰冷凝滞得仿若大理石雕出的塑像，一字一句，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一把利刃，扎进斯内普已经破碎不堪的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欠我，你毁了我的家，而你现在又想毁掉我的孩子……你拿什么还？”

斯内普的脸色已经灰败到无法形容，他的嘴唇在颤抖，眼中闪过绝望、痛苦以及深重的悔恨，但是哈利并没有给他时间喘息。

“我的身上，留着妈妈的血，而我的孩子，也同样继承了妈妈的一部分，斯内普，你准备毁掉他么？毁掉我的妈妈血缘的证明，亲手杀死我……的孩子，你想这么做那就做吧，反正你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这样？毁掉了我的一切然后再自以为是的痛苦、懊悔！做你该死的默默无闻的奉献者吧！伟大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圣人的名头真的很适合你！而同样，你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杂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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