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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月仪一时说不出话。
&esp;&esp;祁灏道:“我早就想死了。”
&esp;&esp;姜月仪还没开口说话,牙便咬了舌头,她道:“大爷,不能这样说,你要想想母亲和大郎,母亲已经来了,而大郎还那么小,这个家没有你怎么成呢?”
&esp;&esp;“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祁灏觉得自己整个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咳嗽,可却已经没有力气,只能拉风箱似的嗬出几声,才能继续说下去,“我从小就是个废物,若不是生在富贵之家,用钱吊命,恐怕早就已经死了,这样的人,其实活着不活着都没有多大意义,不过是拖累父母家人罢了。”
&esp;&esp;“老夫人一定是想你活着的,她……”
&esp;&esp;祁灏打断她:“月仪,我知道母亲怕我死了,我也知道她的打算,替我娶了你这样一位贤惠得体的夫人,然后早早传宗接代,这样就算我早早死了,家里也有指望。她的安排很好,可我……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有蘅娘,从小只要与她在一起,我才觉得我是有用的,我是个真真正正存在的人,而不是母亲捧在手里的宝贝,他人眼中的病秧子废物。”
&esp;&esp;“但是她也走了,你们都说她不好,我也知道她不好,可我就是爱她,她走了,我也早就活不成了。”
&esp;&esp;祁灏说话的声音微弱,可却仿佛如同洪水一般,一下子冲垮了堤坝,先前她是做了狠事逼祁灏和苏蘅娘出来,可她也没想到会害死苏蘅娘,也没想到会害得祁灏活不下去,更没想到祁灏会跳下去救团团。
&esp;&esp;姜月仪在他榻前蹲下,彷徨道:“大爷,你别这样,是我错了,你千万别死,你死了,我怎么……”
&esp;&esp;她怎么过得去自己心里这一关呢?
&esp;&esp;“你没错,先前我也恨过你,又想折磨你,所以才把你带回来,”祁灏惨然一笑,“但其实这些事,又怎么能全都怪你呢?是我们祁家欠了你许多。”
&esp;&esp;“团团今日会落水,也是母亲的过错,我的死或许是她的报应,月仪,我坦白与你说,你不用因为我救了团团而感到内疚,这些都是注定的,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母亲,她已经知道错了,还有二弟那里,如果可以,请你不要再说出这件事,如果不行,那也罢了。”
&esp;&esp;姜月仪一怔,因为祁灏病危,她已经抛开了团团落水一事,原来竟是冯氏做的吗?
&esp;&esp;她难道认为团团没了,她和祁渊之间就能断了?
&esp;&esp;结果最终却害了自己的儿子。
&esp;&esp;若是冯氏一开始就答应祁灏娶苏蘅娘,若是她没有害团团,或许也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
&esp;&esp;一时之间,姜月仪只剩哑然。
&esp;&esp;祁灏对她的沉默仿佛早就在意料之中,他只是自顾自继续说道:“从前对你做了许多坏事,伤害了你很多,抱歉,你说,我还算是一个好人吧?”
&esp;&esp;姜月仪摇了摇头,又匆忙点头。
&esp;&esp;“和离书我早就已经给你了,你要走随时可以离开,二弟还不知道团团是他的女儿,一会儿我也有话要交代他,需要我告知他此事吗?”祁灏问。
&esp;&esp;“不用,”姜月仪深吸一口气,眼睛却早就被泪水模糊,她觉得自己对于祁灏的死并没有那么悲伤,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如果我真的想让他知道,我会自己说。”
&esp;&esp;祁灏轻轻颔首,最终只道:“月仪,若是可以,一定帮我看顾好大郎,他实在太小了。”
&esp;&esp;姜月仪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esp;&esp;祁好笑了,抬起手指示意姜月仪离开。
&esp;&esp;姜月仪到了外面,接着祁渊便进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别再说主包的文憋屈了主包写了这么多文,专栏一溜完结古言,本本扑街已经够惨够憋屈了,调理好之前写不出爽的,这本是两年前的坑能填已经很有勇气了等我下本研究一下怎么爽起来
&esp;&esp;笃定我能等到那天的
&esp;&esp;祁渊见到祁灏时,他就像一盏已经烧尽了油灯,似乎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esp;&esp;因方才与姜月仪说了那么多话,祁灏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了,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随时就要离体。
&esp;&esp;没等祁渊说话,他便说道:“二弟,我走了,你要照顾好月仪母女,还有一件事,我是悄悄告诉你的,你不能让月仪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esp;&esp;祁渊干脆道:“兄长请说。”
&esp;&esp;“早在新婚之夜时,我便已经给了她一纸和离书,”祁灏道,“你要和她在一起,不必有什么负担和愧疚,只是眼下,她或许还不想走,这要等到她自己愿意。”
&esp;&esp;祁渊听完,心下却并无喜悦,有的只是无言的感叹,既是新婚之夜就给了和离书,那么当初这门亲事又是何必,反而白白害了这么多人,然而眼下再说这样,也早已经晚了,他们这些人,似乎只要一进了这伯府,就会身不由己。
&esp;&esp;这时祁灏抬起手臂,祁渊会意,便上前去握住:“兄长,你有什么话便与我说。”
&esp;&esp;祁灏道:“月仪这辈子只会有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未亡人,要么就跟你走,但现在伯府只剩下母亲和大郎,母亲年纪大了,已经力不从心,大郎又还小,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月仪做何种选择,你们都要一起守护好伯府。”
&esp;&esp;祁渊没有立刻应下,但祁灏的情形也由不得他再深思熟虑,念及祁灏一向对他很好,祁渊也不愿他走得不放心,于是稍作思忖之后,便点了头。
&esp;&esp;祁灏笑了笑,他那被祁渊握着的手臂忽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地往下落,祁渊也感受到了,虽早有准备,但还是惊异地朝他看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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