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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不再有人出来后,李摇光学了一声鸟叫,伏在道路两侧屋顶和树冠中的刺客们便闻声而动,掌中暗器连发。
张府侍卫察觉到飕飕风声,立即亮出兵器招架,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轿顶和轿杆上皆被打上了密密匝匝的细钉。几名抬轿仆从伤到手臂,轿杆脱手,小轿“咚”的一声跌在地上,轿内传出阵阵惊呼,原本整齐的队形顿时乱作一团。
“有刺客!”张府侍卫高呼道。
“动手!”
萧溯话音刚落,李摇光便带着众刺客朝张府奔去。陈溱则纵身越上飞檐,足尖轻点便朝第一顶软轿轿顶掠去。
张府死士个个都是高手,见状迅速朝那顶轿子靠拢,手中兵刃也一齐朝陈溱招呼过来。
眼见就要落在一片刀锋剑林之中,陈溱反手抽出“霜月”,而后霍然右挥,剑身“嗡”的一声弹得笔直,一记“溯洄”打在斜前方长刀的刀身上,陈溱则借这一瞬间的力道后仰腰身,双脚猛踢持刀那人胸口,借力弹退,跃到了第二顶软轿轿顶。
她持剑挑开轿帘,却见其中只坐了一位妇人和一个丫头。
萧溯也不闲着。她今夜拿了一柄长剑防身,借破军堂弟子掩护,掀开了最后一顶软轿的轿帘,却也扑了个空。
张府侍卫们一击不成,又纷纷朝陈溱扑来,其中不乏轻功好手,瞬息之间就对陈溱形成包围之势。
一人喝道:“何方小贼?竟敢劫张家车轿,活腻了吗!”
陈溱并不理会,飞快地扫视四周,道:“张琢群,识相就赶紧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凭借内力传递出去,饶是车队最后的侍从都听得一清二楚。
轿夫们想赶紧抬着贵人撤离,可两边都是高楼围墙,前后又遭夹击,能往何处跑?
张府侍卫见这女子为家主而来,不由色变,一起涌上就要将她拿下。
陈溱被困轿顶,一时难以出围,只得与他们交战。
六七个侍卫率先跃起,同时朝陈溱发起攻势。陈溱倏尔压低身子,左膝下屈,右腿贴轿顶扫过,手中剑则向上挑去,使出一招“月升潮涨”。距她最近的那个侍卫被结结实实地踢中侧腰,身子像麻袋似的飞了出去。
其余侍卫被“霜月”荡开后,急急就要落往轿顶。可轿顶不过四尺地,陈溱接了招“卷沙堆雪”,如惊涛拍岸般将那些人震了下去,趁机使轻功跃向第一顶轿子。
轿夫们训练有素,见她袭来,一齐喊着口号左右闪避。眼见落点偏移,陈溱双膝发力,凌空劈开双腿,左脚踩中一名轿夫的右肩,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又扭转脚腕踢向他的肩窝,借力跃向轿侧,手中“霜月”挑开轿帘。
“还不是!”陈溱心念电转,空翻落地,身形不停,又往回掠去。
这下当真是直面迎上了张府侍卫的攻势。
一柄钢刀首当其冲,陈溱旋身让开。擦肩而过那瞬,持刀人收臂就要再攻,陈溱抢先一掌拍中他的右肩。
侍卫们一齐攻上,数十柄兵器织成了一张白亮的网。陈溱穿梭其间,身法迅捷,应变极快,“霜月”或刺或扫,或点或缠,剑锋过处,血花飞溅。
正事要紧,她无心在此耗时间,一记“镜湖飞月”将面前六尺之内的侍卫尽数扫开,足尖轻点,便朝第三顶轿子掠去。
就在她蜻蜓点水般在第二顶轿上停留的那一瞬,骤然瞧见远处的萧溯竟徒手接住了一柄钢刀的刀锋。月光恰照在刀身上,寒芒凛凛,鲜血从她苍白的手心中缓缓淌出。陈溱心道不好。
陈溱从未见过萧溯与人打斗,知道她久居太阴殿,身手不佳,却没料到她长剑在手竟还徒手接刀。
可就在下一瞬,刀身自萧溯手掌处开始崩裂,碎片向四面八方迸射。
陈溱惊疑不已,心道:“萧溯竟有这般内力?”但大敌当前,她来不及深思,便又跃向了第三顶软轿。
距软轿不足三丈时,陈溱眸光一凝——那些轿夫紧抿着唇,手背隐隐暴出了青筋,像在暗暗发力。她立即旋身落在了轿前,左手擒住一侧轿杆,生生从几个轿夫手中将长杆抽了出来。
软轿轰然侧翻坠地,五道身影一同从中跃出,另有数点细碎银光扑面袭来。陈溱软剑翻舞,“锵锵”几声打落暗器,剑势不收,一招“浮云翳日”迎向那五人。
此招诡谲多变,意在迷惑对手,趁其不备给出致命一击。但这五人的路数竟与之前那些侍卫大相迥异,他们只攻不守,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竟比方才数十名侍卫还要难缠。
陈溱心道:“这几人想必就是张家培养的死士了。”
其中一人手持长刀朝陈溱迎面劈砍。陈溱剑势由刚转柔,一记“卷沙堆雪”缠住了刀身。另外四人人趁机左右夹击,长剑短匕直逼向她天仓和侧腰。陈溱立即发力,将面前那人连人带刀甩向右侧两人。她的腰身并不转正,而是向后仰去,“霜月”顺势绕到身后划了个满弧,抹了攻她左腰那人的脖子。攻她左侧天仓的死士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后仰扑了个空,正要再攻,却被“霜月”剑尖点了咽喉。
此时,原先那群侍从也追了上来。陈溱不愿与他们死缠,心念一转,夺过一把厚重的钢刀,凝聚内力脱手挥了出去。
只见那口钢刀如暗器般平平飞出十余丈,接连削开了四顶软轿的轿顶,正面的轿帘也随轿顶一起摔在地上。
一时间呼喊声阵阵。轿中人被吓破了胆,将一切看在眼中的侍卫们更是冷汗涔涔。
陈溱却皱起了眉头——这些轿子里坐着的,都不是张琢群。
萧溯将身上披着的黛蓝衣袍解开,掠到软轿侧方,振臂一挥,劲风骤起,无形的气浪依次卷开了侧方的轿帘。
她眉间微动,道:“有趣。”
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撤退。张家侍卫和死士们还要追,却被破军堂女刺客们的暗器和刀剑拦住了去路。
“他一定还没有走,咱们进张府去找。”萧溯道。
陈溱却看向她鲜血淋漓的手,道:“先给你包扎一下吧。”
萧溯有些诧异,尚未反应过来,左腕已被陈溱握在手里。
那道伤口虽不深,但正中掌心,比寻常刀伤要严重些。陈溱给她擦拭过后,自中衣袖口处撕下一截布条,将刀创处包扎紧实。
萧溯眉心微动,但却一言不发,好似并未伤在自己身上。
陈溱系好了布条,抬眼看向她,道:“你的武功精进不少。与你易经换脉的是那三个月主吧?”
第224章见端倪平闇天花
夜色愈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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