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天擦黑的时候,豆腐张收了挑子,把那几块卖剩的豆腐用湿布盖好,挑起担子往家走。
走到南街口,忽然停住脚步,往街那头望了望。那边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尘土,打着旋。他站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走。
孙二从后头追上来,喘着气:“张哥,等等我。”他趿拉着那双破鞋,鞋底磨得差不多了,脚趾头露在外头,跑起来啪嗒啪嗒响。
豆腐张放慢步子,等他跟上来。“急什么?天还早。”
孙二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张哥,你听说没有?老孙头跑了。”
豆腐张脚步顿了顿:“跑了?往哪儿跑了?”
孙二左右瞅了瞅,把声音压得更低:“说是躲到外地亲戚家去了。上个月就跑了,连那头灰驴都带走了。巡防队去他家征车,扑了个空,把他老婆骂了一顿,把门板卸下来扛走了。”
豆腐张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叹了口气:“跑了好。跑了,少受罪。”
孙二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他那老婆还在,门板没了,夜里怎么过?”
豆腐张没答话。
两人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间低矮的土坯房,门虚掩着。豆腐张推开进去,把挑子放下,点亮了桌上那盏油灯。灯光昏黄,照出一张破桌、两条长凳、一口水缸,墙角堆着几袋黄豆。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
孙二没跟进去,站在门口,往巷子里望了望。巷子空荡荡的,没人。他缩回头,压低嗓子:“张哥,你说,王茂才那小子,还在找他舅舅?”
豆腐张把蒙豆腐的湿布掀开,看了一眼那几块剩豆腐,又盖上。“找不找是他的事。找着了,是他的命。找不着,也是他的命。”
孙二不问了,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豆腐张吹灭了油灯,坐在黑暗里,靠着墙,闭上眼。他没睡着,脑子里在转:明天豆子该泡了,卤水还够用几回,卖不出去的豆腐,能不能腌起来留着。想了一会儿,不想了。
与此同时,巡防队的营房里,王茂才躺在木板床上,盯着顶棚那根发黑的椽子。外头牌九声还在响,姓李的笑骂声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头疼。他翻了个身,面朝土壁,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破布,打开,里头是半块干粮——昨儿个发的,他没舍得吃。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嚼着干粮,脑子里想着舅舅孙永福。舅舅走的那天,也是这么冷的天,他送到城门口,舅舅说“回去吧,别送了”,他就站住了,看着舅舅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后来听说舅舅从坝上回来了,可谁也没见着。他去韩掌柜的杂货铺打听,韩掌柜说没见过;去城门口问,守门的说没注意。找来找去,找不着。他有时候做梦,梦见舅舅回来了,站在门口喊他名字。他醒了,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把那半块干粮又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喉咙发紧,咽不下去了。他把干粮重新包好,揣回怀里,闭上眼。
外头,姓李的笑骂声又高了三分:“通吃!哈哈,老乔这憨货,跑哪儿去了?来来来,接着耍!”
王茂才把脸埋进那又薄又硬的被子里,一动不动。
西街,张豁子的狗肉馆已经上了板,后院里还亮着灯。狗蛋蹲在井边,手里攥着根套狗杆,竹竿前端系着一个麻绳活套,绳头缠在竿身上。二驴子从院门外闪进来,猫着腰,压低声音:“张爷,东街孙家那条大黑狗,我看准了。拴在后院柴房门口,夜里没人看。”
张豁子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根烟袋,烟锅里的火一明一暗的,照着他那张胖脸。“孙家的狗?孙耀祖是商会会长,那条狗是他儿子从关内带回来的,大丹串子,值钱。”
二驴子点点头:“值钱才偷。肉多,骨头粗,炖一锅能卖好几天。”
张豁子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他家墙高,你怎么进去?”
二驴子从怀里摸出根麻绳,在手里掂了掂:“翻墙。墙高不怕,有绳子。”
张豁子盯着那根绳子,盯了很久,点了点头:“小心点。别惊动人。惊动了,你跑不了,我也跑不了。”
二驴子把绳子揣回去,嘿嘿笑了两声:“张爷放心,我手脚利索着呢。”
狗蛋抬起头,怯生生地问:“张爷,皇军的军犬——”
张豁子打断他:“皇军的军犬,动不得。动了,就是找死。”
狗蛋不吭声了,低下头继续磨那根套狗杆。竹竿磨得光滑,麻绳也换了新的。他磨着磨着,忽然问:“张爷,您说,皇军要是真走了呢?”
张豁子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一摊烟灰。“走了再说。没走之前,别打那主意。”
狗蛋点点头,不问了。
夜还长。西街沉在黑暗里,只有这间狗肉馆的后院,还亮着灯。灯下头,影子晃来晃去,像鬼魅。
远处,打更的敲了三更。梆子声闷沉沉的,一下,又一下,像谁在叹气。
喜欢我在塞罕坝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塞罕坝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仙人绝迹,巨妖无踪,灵气消散,魔能枯竭。武道进入了新的时代。一边陲小国世子苏穆,觉醒上古青龙之魂,却在出生之日起被人强行夺走气运,在体内种下淤毒,落得家破人亡,命不久矣。他投身宗门,受尽羞辱,一次偶然机缘之下,获得一滴神魔之血,从此踏上了复仇崛起之路。一滴神魔血,可吞日月华。...
[双重生反转病娇拉丝张力圈套禁区双洁1v1]疯批病娇大佬×温柔绝色美人颜雾是祁郁的金丝雀。圈子内众所周知的密事。众人想调侃又不敢,毕竟祁郁将人看的跟眼珠子一样。时刻带着谁碰就弄死谁的势头。重来一时,颜雾决定改写命运。势必这一世与他不复相见。但明明所有的相遇节点,她都错过,但她还是总能遇到她。根本逃脱不...
秦潇卓×沈钰骚包总裁攻×纯欲可爱受老秦啊,你真喜欢那小子?展鸣在一旁坏笑。秦潇卓一杆进球不行?裴锦推眼镜难怪,在美在辣的妞,在你面前你都没反应。原来是喜欢纯欲的啊。裴锦和展鸣俩人嘴角上扬异口同声。秦潇卓才不是喜欢什么纯欲的,他喜欢的只是沈钰。标签HE甜宠剧情...
一艘豪华邮轮,两个原本不会交集的人。深夜,他闯进她的房,她看到了他胸前罂红的血。他向她求助,当贞洁与正义对峙,她用身体救了他的性命。再次邂逅,情花随之绽放,他却牵着她人之手走进神圣的礼堂。他说,留在我身边,除了婚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说,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给不了的...
自从到了莫家她放弃了独立自主的工作机会,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以为只要她努力了,付出了,总会得到莫远帆的心。可现在看来,她放弃了所有,得到的不过是他们全家的厌恶。...
关于惊!全娱乐圈偷听我吃瓜温酒穿书成一本团宠文中的炮灰假千金,书中,原主被当活体移动血库养着长大,榨干她的血后就被扫地出门,最终惨死街头。温酒团宠文只虐我一个人?她手撕炮灰剧本,手拿吃瓜系统,成了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吃瓜爆料赢麻了。回归原来家庭,温酒发现全员都是炮灰!顶流二哥交了女朋友,温酒二哥!!!!大哥去国外出差,温酒大哥!!!全家听她心声后,改变炮灰命运,把她团宠成了小公主。豪门宴会上,温酒站在绝佳吃瓜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