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韭菜沟的清晨,是在鸟鸣和灶坑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中醒来的。
雾气在林间缓缓流动,给简陋的营地披上一层湿润的薄纱。
韭菜沟这个地方,本身位于头道川深处主峰旁边的一处阴坡山沟内,比起围场县城,这山路就更是举步维艰了。
冯立仁通常都起得很早,他轻手轻脚地挪开李铁兰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又给蜷缩在父母中间、睡得小脸通红的李晓掖了掖破旧的毯子角。
儿子冯程这会儿已经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冯立仁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父子俩默契地穿上衣服,走出了低矮的地窨子。
外面,刘铁坤已经在忙着烧火,那口宝贝铁皮桶里煮着混杂了野菜和少量莜面的糊糊。
看到冯立仁,他咧嘴笑了笑:“大队长,虽然粮食是不多,但我看今儿个这露水重,多半林子里的蘑菇肯定肥,待会儿得派俩人他们去林子里转转。”
“好,注意安全,别走太远。”冯立仁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肋下的旧伤在潮湿的清晨隐隐作痛,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表露。
他拿起一把斧头,走到营地边缘,开始劈柴。冯程也有模有样地拿起一把小一号的柴刀,学着父亲的样子,认真地砍着细小的树枝,动作虽稚嫩,却异常专注。
“程儿,慢点,且注意手。”冯立仁不时停下,指导着儿子。
“爹,我能行!”冯程仰起小脸,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想为父亲分忧的渴望。
阳光渐渐驱散雾气,营地也热闹起来。李铁兰和李铁菊姐妹俩将队员们换下来的、带着汗渍和泥污的衣物收集起来,准备到小溪边清洗。
李晓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母亲身后,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破布,也想帮忙。
“晓晓乖,和哥哥玩去,水边凉。”李铁兰柔声对女儿说。
李晓却摇摇头,固执地站在母亲腿边,仰着脸:“娘,洗……晓晓看。”
李铁兰无奈又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端起木盆,牵着她的小手向溪边走去。
溪水冰冷刺骨,李铁兰的手很快冻得通红,但她咬着牙,用力搓洗着衣服。
李晓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母亲劳作,偶尔捡起一颗光滑的小石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
营地的另一角落里,陈彦儒正利用这难得的休整时间,给几个愿意学习的队员“上课”。
一块相对平整的树皮挂在树上当黑板,他用烧黑的树枝写着简单的字。
“这个是‘火’,咱们生火做饭,打鬼子放信号,都离不开它;
这个则是‘木’,塞罕坝到处都是树,木头能盖房子,能做家具,也能……被鬼子砍了运走。”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低沉,但随即又振奋起来,“所以咱们要认字,要明白道理,才知道为什么而战!”
一个年轻队员挠着头,努力跟着念:“火……木……陈大夫,这学了字,将来真能管用?”
“管用!”陈彦儒肯定地说,“等打跑了鬼子,建设新中国,那需要多少有文化的人?咱们现在多学一个字,将来就能多一分力量!”
于正来和雷山则带着雷终、李铁竹等人在营地空地上练习瞄准和战术动作。
于正来的伤早已痊愈,只不过还有些节骨眼的地方偶尔会出现点疼痛,此刻正大声地纠正着李铁牛略显笨拙的持枪姿势。
“铁牛!身子再沉下去点!你当是杵在那儿当旗杆呢?要知道鬼子子弹可不长眼!”
李铁牛憋红了脸,努力调整着,嘴里嘟囔:“于副队长,这枪……这枪老沉了……”
“沉?沉也得给老子端稳了!”于正来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并无多少责怪,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要不想学这个,等日后咱胜利了,你自己找个师傅不如学学打铁?
于正来无奈道:“也好。”
雷山则蹲在一旁,默默擦拭着他那杆老掉牙的金钩步枪,偶尔抬眼看看年轻人的训练,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不知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中午,营地开饭。
依旧是那口铁皮锅里的糊糊,但今天因为加了新采的蘑菇,味道似乎鲜美了一些。大家围坐在一起,捧着粗瓷碗,吃得唏哩呼噜。
冯立仁将碗里仅有的几块稍大的蘑菇夹给了冯程和李晓。
“爹,你吃。”冯程想把蘑菇夹回去。
“爹吃饱了,你和妹妹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冯立仁按住儿子的手,语气不容拒绝。他看向妻子李铁兰,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都明白彼此心中的酸楚与坚定。
饭后,是一天中稍显轻松的时光。冯立仁会抽出一点时间,陪着冯程和李晓。
他有时会用小刀给儿子削个木陀螺,有时会抱着女儿,指着天上的云,讲一些简短的、关于勇敢和善良的故事。
李晓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伸出小手,指着父亲下巴上硬扎的胡茬,咿呀两声。这一刻,炮火、封锁、饥饿仿佛都暂时远去,只剩下林间的微风和难得的亲情温暖。
然而,这份宁静总是短暂的。严佰柯如同幽灵般出现,低声在冯立仁耳边汇报着最新的侦察情况——敌人运输队的频率、哨站兵力的微调、黑风岭方向的异常动静……
冯立仁脸上的柔和迅速褪去,重新变得冷峻而专注。
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于正来、雷山等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围拢过来,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简易的地图,开始低声商议。
夕阳西下,将山林染成一片金红。韭菜沟的又一天,在紧张、艰苦却又充满韧性与温情的节奏中悄然流逝。
对于冯立仁和游击队员们来说,每一天的平安,都是与敌人周旋、与自然抗争得来的;每一刻的温情,都显得格外珍贵。
他们就像这塞罕坝上生命力顽强的草木,深深扎根于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在黑暗中相互依偎,共同等待着破晓之光。
喜欢我在塞罕坝有个家请大家收藏:()我在塞罕坝有个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读心术系统团宠穿书扮猪吃虎乔娇娇上辈子功德太满,老阎王许她带着记忆投胎,还附加一个功德商城金手指。乔娇娇喜滋滋准备迎接新的人生,结果发现她不是投胎而是穿书了!穿成了古早言情里三岁早夭,戏份少到只有一句话的路人甲。而她全家满门忠臣皆是炮灰,全部不得好死爹啊,你是一心为国为民的大英雄,最后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被午门斩首啊!娘啊,你被有心之人算计,与爹爹离心,最后思虑过重,抑郁而亡啊!大哥啊,你一生光风霁月,为民请命,最后奸人捏造罪证,害你被五马分尸啊!二哥啊,你少年热血,为国守边,最后在沙场上被人暗算,马革裹尸啊!乔家全家呜呜呜,连我也三岁早夭,死得不明不白!乔家全家什么!这不能忍,谁也不能动他们的娇娇!圣上任由次子把持朝纲,残害忠良,那他们就辅佐仁德太子,反了!最后,乔娇娇看着爹娘恩爱,看着大哥入主内阁,看着二哥封狼居胥,不由地一脸懵逼。啊啊啊!老阎王没骗我,这辈子果然顺风顺水,幸福美满!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满门炮灰读我心后,全家造反了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莫名穿越为忍刀七人众的鬼灯满月,刚睁开眼就被超影级的大蛇丸追杀,于是乎展开了逃亡模式。古满月就哔了狗了。人家穿越到火影世界。都是刷轮回眼,刷仙人体,吊丝逆袭,吊打高富帅,拯救世界,收各大美眉。到他这边就成了逃命逃命再逃命。还有比着更悲催的吗?蛇叔等一等,前世我可是你的超级饭丝,给我签个名呗蛇叔,我知道你喜欢小白脸,你看我的脸白不白?卧槽,死人妖,你来真的啊看我降龙十八掌哎呦...
万一你一不小心爱上我就惨了,我可是来去匆匆不负责的替身一本正经警告。放心,我永远不会爱上一个替身。雇主淡然冷漠回答。然而他们都忘了,假戏也有真做的时候。这一次,他入了戏,却无法再走出来。而他,愿意陪他将这场戏演一辈子。温馨宠溺强强...
第一次见面,他见到她就犯了傻。不经意间流露出着迷的神色,却不想对方竟然也对着自己犯花痴。一见钟情后,她忍着心底的羞涩,主动出击。我请你吃饭?他眉眼弯弯,欣然前往。她傻兮兮的来了句我口味重。他是第一医院的首席医生,为人善良正直,天然自成风韵。她不过是个健康杂志的小记者,短暂相处,就已经为他着迷。然而,她本来以为眼前这男神绅士浪漫优雅呵呵,谁知道真的在一起以后,她才发现她男人,又浪又man,让她觉得自己都该提前补钙了结婚后,她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一定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绝对不会没羞没臊神经兮兮。然而,当她看见他老公,你这是干嘛?她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男人,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洒脱!来呀!他张开双手。你耻度有点大。我们的结婚证难道不是给我壮胆用的?推一下其他文完结8587279531451026613推一下新文1200348最佳幸运,教授大人怎么了?...
本书简介两个糙汉子养包子鸡飞狗跳的故事。粗心忠犬攻VS马虎热血受唐锡一心想要在大城市落脚,为此,他失去孩子和他自己的生命。老天又重给了他一次机会,唐锡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下定决心,苦啥不能苦孩子,以养包子为最主要任务。他扔了劳苦命记者的饭碗,找到孩子的另一个爸爸,回到乡下改种田,从此过上了幸福逍遥的小地主生活?想得美!他连尿不湿都不会换,养包子可是门大学问。另一个富二代爸爸比他还不争气,照顾包子更是手忙脚乱,哦,还有个时常添乱的大包子。小地主的生活简直一团糟!在事业上的强人面对有包子的生活,简直弱爆了大小包子改造渣爹,从我做起。(五岁的大包子是养子很有爱占有欲强的小哥哥)强强,轻松搞笑,HE,1VS1,生包子请多多支持接编辑通知,9月10号周二入V多多支持╭╯3╰╮重生强强将军,轻松养成热血文球戳favorite1colorFF1493fontweightboldborderstyledouble...
赌天赌地,赌不过一条命。老娘叫令月!标签火影综漫青梅竹马种田文关键字主角令月千手扉间┃配角千手小姐妹宇智波小姐妹┃其它谁和你是兄弟,我们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