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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真的将她和他的名字文在了身上。
她的心狂跳了好几声,指尖忍不住触了下那道疤痕,轻声问:“疼吗?”
他呼吸有些不稳,摁住她的手,舔了舔唇:“嗯?”
谢西逾低了低头,黑眸深邃,深不见底:“你问什么疼不疼。”
顾溪抬起眼,迎着身往他下颌角上轻啄一下,“两个。”
“这里,和这里。”
她指的是疤痕和纹身。
“疤痕是初中的事了。”他认真思考了下,然后舌顶左腮,低声“啧”了下,开口说道,“初中跟人在巷子里打架。”
那时一度曾是他最不愿回忆的时光。
外表光鲜亮丽的男生,也有不愿意所有人发现的昏暗面。
谢西逾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又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家庭,我爸和我妈的事情。”
“我爸一生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私自挪用公司的资金,最后被人给举报了,入狱五年。”
“我妈和我爸的关系并不算好,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在那个年代一度被称为郎才女貌。”谢西逾将她往怀里搂了一点,“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妈梁懿出轨了。”
顾溪轻轻“嗯”了声,伸手搂住他的腰。
其实以前她见过梁懿。
初中家长会的时候。
按理来说,家长会一般在班级里,在班级开家长会前,先要在学校的大会堂里开一个年级的家长会。
顾溪那天值日,很晚才走。
也就是这时,她看见了梁懿。
女人穿得华丽端庄,一身贵气,看上去就像是被教养的很好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看上去不是很好接近,长得很漂亮。那时她想,谢西逾的眉眼那块其实很像梁懿,轮廓立体又分明。
但是她并不知道,梁懿会是这样一个人。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同时又掌控欲很强的人,就像那个时候,她出轨后,为了避免丑闻传播没面子,专门跑去谢西逾的队里闹。
而那时谢逡因为挪用公款而入狱,谢西逾无法逃脱她的掌控。
一来二去,把他逼到了遥远的小城,新荷市。
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黯淡又荒唐。
一个少年,从耀眼到坠落,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堕落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轻松就做到了,日子浑浑噩噩的过。
所以从泥泞里爬出来,去摘天边的月亮,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那些无人在意的漫长岁月里,如果没有顾溪的那句祝福,祝他“金榜题名”,他可能根本不会回头。
“纹身,就在西北那边,没有打麻药,纹得有点疼。”谢西逾勾了勾唇,毫不在意地说,“当时没有感觉,后来我发现我是那种感觉迟钝的神经,一个小时后就开始疼了。”
顾溪轻轻说道:“我那次和你不一样,打了麻药还是疼。”
谢西逾顿了几秒,盯住她的侧脸,睫毛卷翘,忽闪忽闪的,他突然懒笑道:“怪不得,这么怕疼啊。”
“没弄几下,就喊疼了。”
“……”顾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光脚从床上站了起来,抓住床头的一只枕头蒙住他的脸。
谢西逾摁住她的手腕,顺势坐在床边,柔软的被褥下陷一块,他仰起头看她。
她的脚直接踩在他的腿上,“你乱说什么啊?”
“嗯?”男人半分含笑的抬了抬眼,语气吊儿郎当的,懒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顿了顿,他舔着唇接了句。
“还总要喝水。”
“真有那么累吗。”
顾溪抿了抿唇,鼻腔里哼了一声,将枕头松开,坐在他旁边,瞪了他一眼:“有。”
倒也不是累,而是困,又累又困就变成了很累。
想到这里她免不了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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