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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准,这倒算是件大事呢。”杜钰琅看着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收了杜家的东西,再不留下来做孙媳妇就说不过去了。”
乐桐溦的笑容一下变得有些僵,手也放回了身侧,转过身说:“别开玩笑了,如果真是那样,我说什么都不能接受啊。”
杜钰琅眸中的光芒暗了暗,不过转瞬他就恢复如常,玩笑似地说:“好了,不开就不开。”他说完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掉头对她说道:“对了,你如果想弹琴的话可以随时去用主厅的那一架,另外一楼南边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是专门的琴房,里面还有两架钢琴。如果觉得在主厅不自在,你去那里也行,隔音效果很好的。”
不意他会突然提到这个,乐桐溦微怔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
“应该的,”杜钰琅看起来还有话,不过他停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其实他刚才是想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和她合奏。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家宴这一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靳函煊,乐桐溦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出现在身边的各种场合中,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似乎也已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更何况,她还欠他一声谢谢。
注视着乐桐溦朝自己走来,靳函煊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她今天穿着一条浅葱色的抹胸晚礼裙,腰间是水色系带,乌发盘于顶,耳朵上两个星型的钻石耳坠显得特别耀眼。
“不愧是美人,每次见都有新的惊喜。”待她走近后,他先开口说道。
“靳少爷如果能正经些,肯定会更讨人喜欢的。”乐桐溦浅笑着调侃道,往他身后望了眼,没有看到付雨南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
“雨南今天不来。”靳函煊等着她把眼神转回来后正对上她的双眸,“要说什么快说,我等着呢。”
欠欠的表情,贱贱的眼神,又回到了那副花花贵公子的模样,真是很难将现在的他和之前找到她时凛然冷肃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乐桐溦盯着他,已经到嘴边的谢谢突然就不想说出来,黛眉一挑转了话锋道:“我是想问你那天怎么找到我的?钰琅和宜年他们是靠定位手机才确定的位置,而你并没有。”
靳函煊扬眸一笑,自信满满,“他们靠技术,我靠的是智商。”
“啊哈,”虽然知道他智商不低是真,但这么不谦虚地说出来还是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乐小姐最近心情不错啊,钰琅都叫上了,明明是我先找到的你,怎么你反倒和他亲近了不少。”靳函煊还是一副玩笑的样子,可是乐桐溦却感觉到他这话里竟有七八分的认真意味。
心下微诧,她轻轻一笑遮掩过去,戏说道:“怎么,靳少爷这是吃醋了?您可千万别,我不想回头不好意思见雨南。”
暗暗期盼着靳函煊就坡下驴当玩笑话地说过去,却不想他今天竟像是和她较起了真儿,敛了笑意眸光深沉地看着她:“不好意思见她,这是不可避免的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乐桐溦在他幽深沉静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莫名得有些心慌。
“没什么,乐小姐不必太过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靳函煊忽然增大了音量,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展开,眼睛眯起,已看不出方才的神色。
这时身后传来了杜钰琅的声音,“桐溦,爷爷在等我们了。”
“那就一起去吧!”靳函煊大大咧咧地搂上了乐桐溦的肩,立时就感到对面的杜钰琅飞来一记眼刀。
“啧啧,杜钰琅你不要这么小气啊,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呐!”靳函煊说话时挤了挤眼,说完还做了个嘴型,是“黄信”两个字。
杜钰琅只瞥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向他下盘戳去,被靳函煊堪堪挡住,不过此时杜钰琅另一只手已经点到了他搂着乐桐溦的那只胳膊的腋下,靳函煊收手去拦,就被杜钰琅钻了空直接把乐桐溦拉到了自己这边。
“呵呵,不错,有长进嘛。”两人同时收了手,靳函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靳兄过奖了。”杜钰琅神色淡淡地说。
乐桐溦在无奈之余还是暗自感慨了一句,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和这俩人比起来她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上都是逊色几分的。
“我们过去吧,”杜钰琅自然而然地环过乐桐溦向餐厅走去,把靳函煊抛在身后。
靳函煊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唇角扬起一个不明意味的笑意,抬步也跟了上去。
在得知乐桐溦遇险的那一刻,认清自己内心的人,可不止杜钰琅一个。
※
对于这次临时决定的家宴,杜炜烨心里是有些不满的。他本来和客户约好今天要谈一个天然气的项目,却因为杜清誉这个突然的召唤而不得不赶回来,客户那边对他的临时变卦十分不满,而他还不能把真实原因告诉杜清誉以求他准假。
最好是有真正重要的事,不然他这趟回来就亏了。
饭吃到一半,杜清誉始终在东拉西扯地说些别的事情,完全没有进入正题的意思,弄得在座一干人等都在不停地揣测着,简直是食不知味。大概只有事不关己的靳函煊和乐桐溦,加上一个没心眼的杜离离,才是真正在享受着食物的美味。
杜清誉一边闲聊着,一边也在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心里对他们在想些什么大致有数。
“咳咳,”甜点上来之后,杜清誉终于用手中的银勺轻轻敲了下一旁的水晶杯,众人顿时都抬起头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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