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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月皎,老灯昏黄。
落了细尘的木窗半开,风打得动。
晃悠悠,嘎吱一声。
宋子言坐在床沿,面呈渥丹之色,手攥一支毛笔。
他看一眼站着,似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Алекс。
复又垂头。
Алекс原地干站半晌,勉力露一个笑:“那我……先,脱衣服?”
宋子言点头,余光瞥见敞开的门,忙说:“先关门.”Алекс作势脱衣的手一顿,忙放下:“.对对。”
门关上,不远处一间房陈霖刷视频的声音淡去。
窗外虫鸣,衬屋里一地静谧。
宋子言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提出来的要求,还这么不自然,等会儿搞砸了。
宋子言抬眸,与Алекс视线相撞,二人电到似的,纷纷躲开。
宋子言红晕染脸,小声解释:“我、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不太熟练.”“呼,”Алекс双手紧握,原地来回踱步,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当画家模特,还……哈哈,老实说,挺新奇不是吗。”
宋子言又不傻,能看出来Алекс也紧张,一直拖延不是办法,不如速战速决。
宋子言轻咬唇,下定决心:“那你,脱!”
Алекс步子停住,下意识看向宋子言。
宋子言也看他,这回他没看别处,反倒Алекс只一眼就移开,挂一绺微卷金发的耳朵透着红。
Алекс低头,手勾衣摆,臂往上一抬,黑色T恤离身。
如猛虎般强壮有力的躯体显露。
相比之下,Алекс体格比白彦青要壮一分,背阔胸宽。
若是抱一米七五的宋子言,能将他像一小只一样完全藏怀。
宋子言怕羞,不再看,只听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没了,这时他再看一眼,便见Алекс拇指卡入黑色内裤边沿,显然要脱下。
宋子言大惊失色,忙说:“不、不用!”
Алекс仰面看他。
宋子言脸通红,话都要说不利索了:“.不用,那个不用脱!”
Алекс一顿,登时脸也发烫,迅速将手拿开:“啊,哦……好的。”
宋子言迎着空气中弥漫的尴尬,红着脸说:“到时候,我在那个部位画树叶或者花遮挡就好了.”Алекс清清嗓子,心跳如雷,表面松快笑着:“不错的主意。”
宋子言太羞了,没出声,点一下头。
屋子里陡然寂静,静得令人心颤。
Алекс也没说话,脑子似乎云里雾里,一片混沌。
只知晓,他衣不蔽体站在宋子言面前,虽然还有一条遮耻布。
但,也没差了,对。
他忽然想起陈霖奶奶的话,该散发魅力的时候就使劲儿散。
那么这时候,或许……该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
哦算了,伙计,他能维持好表面平静就不错了。
静长,气氛往僵了走。
如俄罗斯多数地区九月末时渐渐结冰的湖面。
宋子言攥着笔管的手心冒汗,心乱糟糟的,哪怕比这过分一些的事都做过了,但在强制被迫的前提下,那些并没带给他经验。
宋子言羞耻心作祟,无法心安理得做出任何一件沾带情|色的事。
哪怕一点点。
伊万的敲门声打破了僵局,他在外面说:“Алекс,我洗完了,你去洗衣服。”
Алекс应着:“好的,稍后去。”
“晚安,两位伙计。”
“晚安。”
“晚安。”宋子言小声说。
一道门关的声音,屋内再度恢复寂静。
宋子言捏拳,下床,搬一张凳子放到床对面:“.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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