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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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哆嗦着换下了徒步旅行时穿的运动服，穿上鼠灰色的慢跑运动衣，羽绒被将身子裹得紧紧的。十分钟后，有人敲门。一个小女孩，大约十岁，带着一张有什么紧要事的脸来到我的床前，从一只小篮子里拿出一只热水袋递给我，解释说，是母亲让她送给我的。她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当然这可能完全是由那个斯卡拉特安排好的。我没有想到这个厚颜无耻的荡妇竟会这么做。

又过了会儿，她自己也回来了，一个托盘里放着茶和面包干。

&ldo;你得吃点东西才行，否则今晚庆祝会你会受不了的，&rdo;她慈母般严厉地说道。她审慎地看着我。

&ldo;和基蒂不同，看来你对徒步旅行并没有多大热情。也许你仅仅是因为他那双蓝眼睛才同行的!&rdo;

我喝着茶，啃了点面包干，一忽儿工夫便进入了梦乡。

七点左右我被一阵低语声吵醒了，在我的下意识中这种低语声要比普通音量更刺耳。斯卡拉特的指甲上涂上了指甲油。

基蒂问道：&ldo;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你现在身体怎样了?&rdo;

事实上，我感觉好多了，我真的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我坐了起来，问晚会什么时候开始。

&ldo;我们先要美容一下，朋友!&rdo;斯卡拉特说，模仿着从前某个体操老师的语调。她那红头发干净而鬈曲。基蒂在她的小手提包里翻了一下，拿出一件全棉白衬衣。斯卡拉特发出嘘声。

&ldo;你没有别的衬衣吗?你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你必须毫无例外地以成年人的面目出现!&rdo;

基蒂并没有见怪。

&ldo;无论这儿，还是家里，我都没有明星装!&rdo;

斯卡拉特又检查了一遍自己行李里的东西，拿出一件挺沉的棕色丝绒衬衣。

&ldo;你试试看，这种颜色配我的红头发挺合适，但配你的金发可能更好。挺贵的衣服!&rdo;

基蒂穿上这件挺贵的衣服，看上去迷人极了。

斯卡拉特被她的穿着迷住了。&ldo;我送你作为生日礼物好了，&rdo;她大方地说。

这种大手大脚的姿态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这在我的天性中是很陌生的。但由于斯卡拉特对维托德的蓝眼睛评头品足，所以我对她很愤慨。

基蒂没有任何客气就接受了这件昂贵的衬衣。她拥抱并亲吻了斯卡拉特，在镜子前摆了一会儿姿势。最后，我也被她们俩传染上了，因为就连斯卡拉特也将衣服穿上穿下的，放肆地将基蒂推出镜子。于是，我从舒适的床上起来，脱下温暖的运动衣，开始给自己化妆。当我们终于来到男人们身边时，基蒂穿着棕色衣服、斯卡拉特穿着祖母绿衣服、我穿着浅蓝色衣服引人注目地出场了;我还佩带上了罗默尔太太的胸针。

在饭馆里，恩斯特&iddot;施罗德坐在我对面。他着了魔似的盯着我的胸针看，基蒂和维托德则旁若无人地继续谈论着徒步漫游的事。

&ldo;这枚胸针你是从哪儿弄来的?&rdo;他问道，冷淡地注视着我。我可不想出卖罗默尔太太的故事。

&ldo;买来的，&rdo;我简短地回答道。

&ldo;哪儿?&rdo;

&ldo;在一次古玩博览会上，&rdo;我撒谎道。

恩斯特伸出手来：&ldo;我能凑近看一下吗?&rdo;

我将这件笨重的东西解开，拿给他看。

他仔细地瞅了瞅这枚胸针。

&ldo;真奇怪，&rdo;他说道。

&ldo;为何说奇怪呢?&rdo;我反问道，这时那个故事朦胧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ldo;哦，没什么，&rdo;他说道，&ldo;我母亲也有同样的胸针，黑色的神像侧面像一模一样。&rdo;

维托德也过来了，同样拿起胸针审视了一番。

&ldo;十九世纪末，&rdo;他估计道，&ldo;或许还是我们的祖父辈的呢。这枚胸针究竟是谁传给你母亲的?&rdo;

&ldo;它被人偷走了，我母亲非常伤心。她本想传给她的大孙女的，我又没有姐妹。所以，它本来应该属于我女儿的了。可安内特出生前，我母亲就已经去世，而这枚胸针早已不见了。&rdo;

香味浓郁的百口发已经摆到了桌子上。大家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还是和前两天晚上一样，大家吃着美食，开怀畅饮，气氛特别热烈。恩斯特&iddot;施罗德特别能吃能喝。尽管对着百口发像是吃个没完没了，可是两小时后，他显然有些醉了，而且显得特别健谈。

&ldo;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我那个大有前途的宝贝儿子，我真是嫉妒得脸都要变白了。瞧人家十八岁和女人们都干了些什么，我这辈子休想赶得上!&rdo;

斯卡拉特向他投去蝎子般的一瞥。

&ldo;我的第一次性冒险发生在十七岁的时候，不过后来很长时间再也没有过。可是，这件事在当时还是发生得特别早，&rdo;他狂妄自大地说，&ldo;一看到蒂哈的胸针，我才重新想起这件事来!&rdo;

&ldo;说下去!&rdo;维托德兴高采烈地叫道。

斯卡拉特怒吼道：&ldo;你真庸俗，恩斯特。&rdo;

&ldo;嗯，那真是太棒了，&rdo;恩斯特不为所动地继续说下去，&ldo;我是一个非常局促的学生，我们五十年代的人都是这样的。有一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一位年轻女子和我说话，因为她在找某一条街。碰巧我就住在那条街上。更巧的是，她要找的人恰好就住在我们出租公寓的地下室里。可是，那里没有一个人在家。我父母出去度假三天。我请这位陌生小姐进来，叫她为那些人写一张便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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