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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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ldo;够了。&rdo;

皇帝无限疲倦的打断道，他仍是一派淡漠道：&ldo;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没有怪你，你可以回去休息了……&rdo;

&ldo;你看着我！&rdo;

皇后一时悲苦无限，抱住他的肩膀，泣道：&ldo;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要用一生来爱护我，与我比翼共进！如今，你却为了一个前朝余孽，对我如此狠心……&rdo;

&ldo;朕是说过那样的话……&rdo;

皇帝无声的叹息道：&ldo;那时候我们都年轻，你不是现在这样，朕也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叛逆小子……&rdo;

他蓦然想起当初跟宝锦说过的话----

这世上，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是无法长存。

比如，这檐下残雪，春日的繁花，还有……人心。

人心是世上最难以揣测捉摸的东西，一瞬之间，已转三千六百念，如此的变化莫测，又怎能让人深信。

你笑什么？

我在替您难为情----春日还未到，您就伤春悲秋起来，这可怎么得了……

尤记得，那时候的宝锦，边说边掩袖轻笑，那粲然笑容宛如冰雪般澄澈，黑眸微微弯起，宛如月牙……

皇帝眯起眼，想起从前宁静飒然的皇后，想起昨晚，那撕破了一切的伪装，决绝而又高傲的宝锦，只觉得心中一阵茫然---

我所爱的，所留恋的，都如那残雪繁花一般，一去不回了，留下的，只是千疮百孔的真实。

&ldo;皇上，您倒是说话呀！

他转过身，原本依身的衣衫穿在身上竟有些宽大，英武的脸上竟是前所未有的颓然，&ldo;有些梦，醒来就已经消散不见，朕早就该知道。&rdo;

他居然微笑起来，那笑容映入皇后眼中，激起无限阴霾。

&ldo;皇后，你回去吧……朕对你，也实在没什么好说了。&rdo;

皇帝看定了她，声音如一潭死水一般，&ldo;我一直不愿承认，但你我之间，确实早已是渐行渐远，情爱转薄，即使没有宝锦，没有徐婴华，你我之间，也已经不复当年。&rdo;

&ldo;这样残酷的真实，我却一直不敢面对，一直让你心存希望，这是我的错。&rdo;

他的目光直视着面前又悲又怒的正妻，唤着她的名字道：&ldo;宛芷，你我之间，已经缘尽了。&rdo;

这一句宛如五雷轰顶，在皇后耳边响起，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无力的跪倒在地。

&ldo;今后如果无事，你也不必来这了，也不用费心再去害这个，算计那个了，朕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人了……&rdo;

仿佛是对一切已经厌倦，皇帝披了衣衫，朝着内殿走去，皇后想追，却无力起身，只是瘫软在地上，低声哭泣道。

哭了一阵，她终究站了起来，打开了殿门。

门外仍是凄风冷雨，哗哗的水声在耳边单调轰鸣着。

&ldo;娘娘……？&rdo;

&ldo;摆驾，回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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