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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毕驻足,仰头望着那尊嵌在崖壁石窟中的无头佛像。他们不觉又走到了后山。黎明阴柔的光影中,佛身仍兀自岿然不动,沉默得仿佛在此屹立了千古。
艾一法师俯身将折下的紫阳花枝供在了石窟前,金坠也将自己手里的那枝供上。皎洁的花瓣上缀着朝露,在熹微中泛出琉璃光,衬得大佛足边那尊凶神恶煞的大黑天护法都柔和不少。
艾一法师见金坠好奇地望着这木雕小神像,向她介绍道:“这是我为石婆婆雕的。云南许多百姓都信仰这位黑面天神。”
“我认得他!前回初见南乡先生便是在供着这位神的一座土庙里。听说这可是云南大名鼎鼎的守护神呢,中原从未见过。”
“这位大黑天神原是我们西域的神祗,本名‘摩诃迦罗’。关于他的故事一向众说纷纭。有一种说法是,当初观世音菩萨度化三界六道众生无果,自身化为金莲碎成千片。无量光佛感其度化众生心愿未了,便用神力将碎片聚合起来,化为十一面千手千眼观世音。十一面观音心间发出光华,大黑天神便于此显现。这位天神生来不畏水火百毒,吞下了别的神明所不能承受的灭世剧毒,最终变为这黑煞之身。”
“如此说来,观世音菩萨竟是大黑天神的前世了?”金坠惊叹,“这可真看不出来!”
“可以这样说。”艾一法师微笑道,“我们西域有一句经文:神虽唯一,其名繁多——别看他们一黑一白、一丑一美,万年前天地初开之时,都是由同一朵金莲花的碎片化成的呢。”
金坠若有所思,仰望着那尊无头石佛,问道:“法师精通雕造之术,何不为这尊大佛也重塑一个头颅呢?”
“实不相瞒,这些年来,衲子曾为它雕过好几个头,可我发觉那些佛头都无法契合它最初的样貌,最终只好放弃了——成住坏空,四劫轮转。或许真正的神迹就藏在这残损之中,修补反是对它的毁坏罢。”
日出了,金光洒在崖壁之上,填补了遗失的佛头处的黑洞,宛如笼着一圈耀眼的法光,亦为佛足边那尊大黑天小像镀上一层神圣的柔光。艾一法师合十默诵了一段经文,兀自走到了不远处的山崖边,背身而立,静眺山水。
初日东升,远山云缠雾绕,满崖浮彩腾跃,山下洱海如蓝绸般闪闪发亮。金坠不禁也走到崖边去欣赏那美景。默立片刻,艾一法师忽朗声吟哦: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成日对着这些山山水水发痴,也不知它们厌烦我没有?”
“法师的故乡是什么样的?也有山山水水么?”
“有啊。不过山是沙子堆成的小丘,水是雨露积成的小潭。起风的时候,天地间一片昏黄,看不到一朵白云。衲子初访此地时,看到这片山水云天,还以为到了幻境呢。”
“世间山美水秀的地方还有许多,法师离乡云游四海,为何会在云南定居呢?”
“这里的地势比别处高,离云天更近,一抬头就能触到似的。以往我总觉得自己的本心高悬在天边,看不清抓不住。自从来到了这里,终于能够摸着它了。”
法师微微一笑,仰望青穹,满目山色水光,衬得一双眼瞳更为碧绿:
“衲子虽离乡在外,却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是异乡人。在衲子的故乡,水是神圣之物,人们相信世间所有的水都将在天上汇合——每每望着这片洱海,我都会想着,也许这里的水将升到云天之上,化作几滴雨露落在故土的那片荒漠,代我去看望早已遗失的一切。既如此,远游与归家又有什么分别呢?”
他的语调平和淡然而满怀深情,仿佛娓娓讲述着令人动容的佛理,金坠不由久久沉吟。
俄而风过云开,洱海对岸一座半隐在朝雾中的山头露出了圆润如盖的峰峦,金色的日轮正徐徐升起。艾一法师伸手遥指山水,朗声道:
“世事万变,唯此山此水不变。衲子时常觉得,只要每日的太阳还从这山头上升起来,世间的一切都能被宽恕……”
“真美啊……”金坠眺望着那座被金光笼罩的山头,不由看痴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日出。
“当地人都说,那是天神降诞的地方,从没有人成功登临过。”艾一法师喃喃道,“曾有一位故友约衲子同去探访,可惜我慢了一步,教他捷足先登了。”
金坠诧异:“真有人能登上那么高的地方?那里景色想必很美吧?”
法师摇摇头,哀声道:“这便不可言说了——那位故友已然故世,再高的山于他也非难事了。他看见的风景,已非我们所能窥看了。”
他言毕轻叹一声,蓦然转头望向金坠:
“衲子所说的那位故友,金檀越也认识吧?檀越此行前来,可为此事?”
金坠一凛,不知他何以看出了自己的心事。昨日上山途中突遇险情,一夜惊惧交集,她几乎都忘了这事,不禁暗中自责。艾一法师见她犹豫不决,柔声道:
“此处远俗世而近神佛,难言之事皆可在此畅言,未了之愿皆可在此了却。金檀越特来拜访,想必正因此故吧?”
金坠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示意艾一法师与她回屋。
二人离开后山,来到金坠昨晚就寝的那间房中。她轻推柴门,见屋中空无一人,君迁已起来了,不知去了何处。她松了口气,打开搁在床头的随身小包,摸出那只放着翡翠镯的黑布袋。
曦光透窗,冉冉点亮了这间古旧的山舍。耀目的清玉在初日照射下宛如一圈近乎透明的光环,不似世间所有。
金坠取出镯子递给艾一法师,敛容道:“法师可还识得此物?”
艾一法师接过那只玉镯,端量摩挲许久,好似见到久别重逢的故友,幽声道:
“冰魄月华,天上方有——犹记昔年,那位故友带着这块从滇西寻得的翡翠生石连夜进山来访,欣喜若狂,说这是一位骑白象的南国王子赠予他的回礼,请衲子用它雕琢一尊水月观音像。佛像雕成后不久,那位故人忽又来信,请我用剩余的石料打造一对玉镯,分别刻上两个名字……原来金檀越便是那位‘阿儡’。”
金坠颔首一笑,又从黑布袋底取出一片色泽相同的翡翠碎玉。艾一法师不可置信地将那碎玉举在眼前,凝望着其上镌刻的“桑望”二字,良久喃喃道:
“世间好物不坚牢呵!当初这对镯子雕成之时,衲子便有所预感,似这般美丽之物恐不能久存于世。碎了的那一只,想必是同物主一道魂归天外了罢……所幸还剩下这一片。金檀越是想……”
“我想请法师帮它恢复原来的模样。”
“修补断镯倒不难,只是这般珍贵的玉料,世间再难寻得第二块了。即使用成色相近的翡翠石代替,恐也难复原样……”
“法师误会了。我说的复原,是让它回到最初的模样。”
金坠摇摇头,平静地说道:
“那位故人曾告诉我,滇西以南的国度有一条大河,世上所有的翡翠都从那里来。一粒河底的沙尘要经历千万年的岁月方能变作玉石。可它一旦被人发现,就免不了遭刀切斧凿、待价而沽,从此颠沛流离,历经千劫,再也回不到宁静的水底了……”
她轻叹一声,凝望着艾一法师手中的那一对碎玉,正色道:
“这块翡翠石的命运正是如此,就如它的物主生前所遭遇的一般……如今斯人已去,我想让它重新化作水中尘沙,回到它来时的地方去。”
“来时的地方……”艾一法师恍然大悟,“金檀越是想让衲子替你将这翡翠还给那位骑着白象的南国王子吗?”
金坠一笑:“法师曾云游四海,可有途径寻到那位神秘的贵人?”
“沿着滇西翡翠谷中的那条大河一路南行,便可抵达南方诸佛国。桑望生前曾与衲子相约前去一探,拜访那位赠他翡翠的贵人,可惜未能如愿……此物既由我亲手雕琢,理当由我承接这段善缘。待这场大疫过后,衲子便动身前去南国,替金娘子寻访那位骑着白象的故人,让这块历经千劫的玉石归于原主。”
“那便有劳法师替我还给他吧——不,不是替我。是替桑望。”
“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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