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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有气无力，虽然她来生理期不会腹痛，但整个人特别没力气，也特别容易犯困。

“吃完饭再睡好不好？”司聿廷的声音实在太温柔，让章倪无法拒绝。

她撑着上半身，司聿廷抱着她坐好，“可惜我不能替你来生理期，不然我来替你难受。”

章倪听到司聿廷的话，无力笑了笑，解释，“我不是痛，我只是有点累和困。比起生理期痛得不行的人，我已经很轻松了。”

记得高中时，老师在上课，上着上着她的同桌脸色变得苍白，突然直接倒在她面前，吓得章倪惊慌失措。

那会她还没来生理期，知道周围女同学都来了，所以多多少少听她们聊起过。

旁边的男生把同桌背到医务室，医生检查后，章倪才知道，原来有的女孩生理期会痛到晕厥。

所以，比起那些女孩，她已经很幸运了，很知足了。

“好好，你吃完饭就去床上休息。”司聿廷边说，边把人抱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章倪勉为其难吃了一点点米饭，生理期她胃口也不好，吃不了多少。

见她实在吃不下，司聿廷也没逼她，只说肚子饿了就告诉他。

男人走回厨房收拾，等他再次从厨房出来，沙发上，章倪却没睡着，小小的脸，拢在毯子里，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司聿廷还是忍不住问：“倪倪，我想问问你的家人呢？”

也不知道小姑娘平常头疼脑热的，都是谁在旁边照顾。

章倪没想回答的。

转念一想，司聿廷都带她见他家人了，关于她的亲人她啥都不说，实在是小气。

“他们在我十六岁离婚了，那一年我转到奶奶这边读书，大学毕业后，奶奶离世，有一次你在郊区遇上我，刚好是清明节我去祭拜奶奶。”

司聿廷紧紧握住她的手，想起那次遇上她，细雨绵绵中，女孩眼眸悲怆，小小的身子笼罩在巨大悲伤里，那一幕直接触到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块，他再也没想过放手。

他不由分说进入她的世界，特别是她身上浓浓的孤寂感，他不自觉想帮她抚平，遂明白她当初转学，原来是父母离婚造成的他们分离。

“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了。”司聿廷不想她再说下去。

“没事，我想说。”章倪笑了笑，不知怎的，也许是眼前的司聿廷太温柔，让她忍不住有了倾诉欲望。

“十六岁后，我的家人就只有奶奶，妈妈去了国外再没回来，也没看过我，爸爸另组家庭，还有了小儿子，上次跟你视频的小男孩。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但那会奶奶还陪着我，我觉得我是有家的。”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从未对别人说的真实家庭情况，章倪终于找到了情绪发泄出口，已经过去多年，以为她早不在意，现在说起来心底还是会难过，还是会觉得无力。

“直到奶奶去世，我也没家了，高中时好羡慕参加家长会的，都是同学的父母，而我只有奶奶，你说他们是不是好狠心，就这样把我扔给了奶奶，不闻不问。”

章倪到现在都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父母，抹杀了她对爱情，对婚姻所有美好的期待。

第49章沉溺“用力了点”

最开始是恨，恨他们的狠心，恨他们的无情，恨他们的漠不关心。

慢慢又开始想念，那时她也只是高中生，还在渴望父母疼爱的年纪里。

后来，她把自己伪装成铜墙铁壁，他们不爱就不爱好了，不稀罕他们的爱。

章倪轻轻诉说，司聿廷好像看到小小的她，瘦弱的她，眼巴巴等在教室门口，等在小区门口，等两个不可能的人出现。

从期待到失望，又成失望到无所谓。

见章倪沉溺在过去的情绪里，司聿廷紧紧搂着她，“倪倪，你还有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如果可以，他也好想抱抱过去的章倪，那个小小的，总被失望包裹的她，女孩蜷缩在他怀里，勾出了他满满的保护欲。

他理解她对爱情和婚姻的恐惧，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是被扔下的那个人，她的心只能紧闭，这是她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就像有人明明喜欢某样东西，知道自己等不到，只好安慰自己，那是我不要的，所以是我先扔掉的，先放弃的，先选择的。

听到男人的真挚言语，章倪顾不得思考太多，猛然抬眸，眼眶微红，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楚楚可怜，她反问，“真的吗？”

真的有人给她支撑？

真的有人坚定地走向她？

司聿廷眼眸闪着两团火焰，带着薄茧的指尖抚过她绷紧的肩线，“当然，我就是你的家人。”

他神情太认真，像是郑重说着告白誓言，两人视线相触，司聿廷看过来的眼神黏糊糊的，饱含深情和爱意，章倪被他的眼眸热得滚烫，她不敢猜测男人的用意，但也无法接纳。

“倪倪，其实高中时……”思忖几秒，司聿廷开口，想和盘托出两人高中相识的过去。

“我想睡了。”章倪却不想再听，她打断了司聿廷的话，转移开话题，特意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沙发里。

察觉章倪的躲避，司聿廷停了下来，顺势接过她的话，没关系，来日方长，他可以陪她一辈子。

不管她想用什么方式和他相处，只要他能陪她，好好爱她，他就满足了。

深爱一个人，有时候很简单，简单到只要看到那个人的微笑，仿佛就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司聿廷就是这样的心态。

“我抱你去床上，我们睡觉。”男人俯身，弯腰抱起了女孩，朝卧室走去，两人先后躺下，他大手抚摸她丝滑的头发，“阳台上的花，都是奶奶养的吗？”

章倪过度沉浸在思绪里，没注意司聿廷说的都不是你奶奶，而是奶奶。

“奶奶喜欢养花，她轻轻松松就能养得很漂亮，我没有遗传到这个，奶奶走后，我是看了很多视频，才能勉强养成现在的样子。”

花还是花，能长叶开花，但章倪总觉得，不似奶奶养花时的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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