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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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求陛下做主（第1页）

“陛下，求您为小民做主啊！”老人“扑通”一声跪地，声泪俱下，哭得几近肝肠寸断，涕泪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悲戚与绝望。朱元璋神色关切，目光温和地看向老人，和声安抚道：“老人家莫要着急，放心，咱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有何冤屈，慢慢道来便是。”

老人抽噎着，缓了缓情绪，开口说道：“陛下，小民李文，家父李年，我们本是福建金秋村的村民，祖祖辈辈以打渔为生，虽日子清苦，却也安宁。

可就在一个月前，我和父亲如往常一般出海捕鱼，留下小妹李春远独自在家。我们在海上漂泊三日，满心盼着能有个好收成，可等回到村子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惊呆了。

村子一片狼藉，房屋被烧得只剩残垣断壁，街道上满是血迹，惨不忍睹。询问村里幸存的老人后才知道，竟是倭人来袭！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李文满心悲恸，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缓缓道来：“陛下，出了那等惨事，我和父亲哪能咽下这口气，一心想着去城中找官府主持公道。

好容易寻到太守衙门，可那太守一听说是倭人作孽，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眼皮子都没抬，直摆手说管不了这事儿，打发我们去番馆碰碰运气，还说兴许那儿能问出些有用的消息。”

“没法子，我和父亲只能一路打听，一路摸索着找去。一路上风餐露宿，走得脚底都磨出了泡，总算是找到了番馆。

可一进去，里头空荡荡、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瞧不见。我们赶紧拉住路过的小二，问他这里的情况。小二告诉我们，这儿是倭国使臣住的地方，可那些倭国人一天前就离开了。

我心里一紧，赶忙把小妹的模样细细描述给他听，眼巴巴盼着能有个线索，可他只是皱着眉，摇着头说没见过。”

“我们失魂落魄地往外走，满心的失望和无助。谁能想到，刚出番馆没多远，那小二竟慌慌张张地追了上来，神色紧张，左右瞅了好几眼，确定没人注意才凑到我们跟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就在前两天，倭国人花银子买通了城中太守，运了一批女人的尸体去城外乱葬岗，让我们去那儿找找看……”说到这儿，李文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我们怀着满心的恐惧与不安赶到乱葬岗，那场面，任谁见了都肝肠寸断、毛骨悚然。一个巨大的土坑之中，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女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宛如一座人间炼狱。

“这些女子的衣物被肆意撕扯，破碎不堪，暴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淤青、鞭痕与齿印，那是遭受非人折磨留下的铁证。

有的女子双眼圆睁，空洞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仿佛生前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恐怖；有的嘴角溢血，头发凌乱地缠在脸上，扭曲的面容诉说着临死前的痛苦挣扎。

更令人发指的是，一些女子的肢体残缺不全，手臂、腿脚随意地丢弃在一旁，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外露，显然是被暴力砍剁。还有的身上插着尖锐的器具，腹部被残忍剖开，脏器流落在外，场面惨不忍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直叫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欲昏厥。”

李军的声音愈发哽咽，几近泣不成声：“那些尸体，大部分都是我们村的女人呐，好些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啊！我和父亲当时脑袋就懵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小妹。我俩疯了似的在那堆尸体里扒拉，手被尖锐的石头划破，鲜血直流，可顾不上这些，就一门心思找啊找。”

“终于，终于找到了我小妹……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被撕得粉碎，勉强挂在身上。她的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眼睛半睁着，空洞无神，像是还在恐惧地张望着这个残酷的世界。她的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那是被人狠狠掐过的痕迹，纤细的手腕上也全是绳索的勒痕，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她的双腿血迹斑斑，大腿处还有几处深深的牙印，惨不忍睹。”

“我抱起小妹，她的身体早已冰凉，小小的身躯满是伤痕，那些禽兽对她做了太多残忍的事。父亲看到小妹这样，当场就瘫倒在地，放声大哭，我抱着小妹，满心都是恨，恨那些倭人，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随后，我和父亲强忍着心底那如万箭穿心般的悲痛，颤抖着手，用我们满是老茧与伤痕的双手，为小妹寻了一方小小的安息之地，将她安葬。看着那小小的坟包，我的心好似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淌着血。

安葬完小妹，我们满心期许地去找县令，想着他身为父母官，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惩处那些恶徒。可那县令一听说与倭人有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仅对我们的血泪哭诉置若罔闻，还恼羞成怒，喝令手下将我们一顿毒打。拳打脚踢之下，我们浑身是伤，被无情地扔出了县衙。那一刻，绝望如潮水般将我们彻底淹没。

就在我们万念俱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城外踽踽独行时，遇到了一位书生。他见我们狼狈凄惨的模样，心生怜悯，询问之下，便向我们指明了一条路，让我们来应天告状。他说陛下为了百姓，特意设立了登闻鼓，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只要敲响登闻鼓，定能为我们讨回公道。

于是，我和父亲一路风餐露宿，靠着沿途乞讨，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来到了应天。这一路，我们饿了就吃些别人施舍的残羹冷炙，渴了就喝路边的生水，无数次想要放弃，可一想到小妹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心中的仇恨便支撑着我们咬牙坚持。

今日，我们终于站在了陛下您的面前，求陛下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话一说完，李文和李军“扑通”一声，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久久不愿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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