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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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总统跳过了后面的一些句子，正打算翻到下一页寻找更有趣的、具体的东西，眼睛却被几句很不寻常的话抓住了。&ldo;虽然在此我必须承认，&rdo;他读道，&ldo;我也同意野蛮人的看法，文明之中的婴儿时期太轻松，或者用他的话说，不够昂贵;因此我愿意借此机会向阁下进一言……。&rdo;

穆斯塔法&iddot;蒙德立即由温怒变成了快活。这家伙竟然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我来了‐‐还奢谈着社会秩序，希奇古怪，肯定是疯了。&ldo;我应当给他点教训。&rdo;他自言自语说，然后一抬头，哈哈大笑起来。木过至少此时还不必教训他。

那是一家生产直升飞机灯座的小厂，是电气设备公司的一个分支。他们在房顶受到了技术总管和人事经理的欢迎（那封传阅的推荐信效果十分神奇）。他们一起下了楼梯，进了工厂。

&ldo;每一个步骤，&rdo;人事经理解释说，&ldo;都尽可能由一个波坎诺夫斯基组负责。&rdo;

结果是，八十三个几乎没有鼻子的短脑袋黑色皮肤德尔塔操作冷轧;五十六个鹰钩鼻子麦黄皮肤的伽玛操作五十六部四轴的卡模铣床;一百零七个按高温条件设置的塞内加尔爱扑塞隆在铸工车间工作;三十三个德尔塔女性，长脑袋，沙色头发，臀部窄小，高度一米六九（误差在二十毫米以内）车着螺丝;在装配车间，两组矮个儿的伽玛加在装配发电机。两张矮工作台面对面摆着;传送带在两者之间移动，输送着零部件。四十七个金头发白皮肤的工人面对着四十七个褐色皮肤的工人;四十七个鹰钩鼻面对着四十七个狮子鼻;四十七个后缩的下巴面对四十七个前翘的下巴。完工的机件由十八个一模一样的棕色髦发姑娘检验，她们一律着绿色伽玛服;再由三十四个短腿的左撇子德尔塔减打包进箱。然后由六十三个蓝眼睛、亚麻色头发、长雀斑的半白痴的爱扑塞隆减搬上等在那儿的卡车。

&ldo;啊，美妙的新世界……&rdo;由于某种记忆里的恶意，那野蛮人发现自己在背诵着米兰达的话。&ldo;啊，美妙的新世界，有这么多出色的人物。&rdo;

&ldo;而且我向你保证，&rdo;人事经理在他们离开工厂时总结道，&ldo;我们的工人几乎从来不闹事。我们总发现他们……。&rdo;

但是那野蛮人已突然离开了他的伙伴，在一丛桂树后面剧烈地呕吐起来，仿佛这结实的大地是架在空中遇见了大气旋涡的直升机。

&ldo;那个野蛮人&rdo;伯纳写道，&ldo;拒绝服用唆麻，而且似乎为他的母……琳妲老逗留在假期里，感到痛苦。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他的母……很衰老，外形讨厌透顶，野蛮人仍然常去看她，对她表现了强烈的依恋之情‐‐这个例子很有趣，说明了早期条件反射的形成可以制约天然冲动，甚至克服它（在本例里，是回避可厌对象的冲动地&rdo;

他们在伊顿公学上半部分的屋顶降落。校园对面五十二层楼的路普顿大厦在太阳中闪着白光。大厦左面是公学，右面是高耸起一幢幢可敬的钢骨水泥和维他玻璃的学校社区歌咏大厅。方形广场的正中站立着我主福帝的铬钢塑像，古老而奇特。

他们下飞机时院长嘉福尼博士和校长季特女士会见了他们。

&ldo;你们这儿的多生子多吗?&rdo;刚开始参观野蛮人就颇为担心地问道。

&ldo;啊，不多。&rdo;院长回答，&ldo;伊顿是专为上层种牲的子女保留的。一个卵子只生成一个成人。当然，教育起来要费事得多。但是他们是打算用来承担重任和处理意外事件的，只能够这样。&rdo;他叹了口气。

此时伯纳已经对季特女士产生了强烈的欲望。&ldo;如果你星期一、星期三，或是星期五晚上有空的话，&rdo;他说道，用大拇指对那野蛮人一戳，&ldo;他很特别，你知道，&rdo;伯纳加上一句，&ldo;怪怪的。&rdo;

季特女士微笑了（这微笑的确迷人，伯纳想），说了声谢谢，表示他若举行晚会她是乐意出席的。院长开了门。

阿尔法双加的教室里的五分钟弄得约翰有点糊涂了。

&ldo;什么叫做基本相对论?&rdo;他悄悄问伯纳，伯纳打算回答，却想了一想，建议他们到别的教室去一趟再说。

一个响亮的女高音在通向比塔减地理教室的走廊门后叫道，&ldo;一、二、三、四，&rdo;然后带着疲倦的口气说，&ldo;照做。&rdo;

&ldo;马尔萨斯操，&rdo;校长解释道，&ldo;当然，我们的姑娘大部分都是不孕女，我自己就是，&rdo;她对伯纳笑了笑。&ldo;但是我们还有大约八百个没有绝育的姑娘需要经常操练。&rdo;

约翰在比塔减教室的地理课学到了这样的东西：&ldo;野蛮人保留地是由于气候或地理条件不利，或天然资源缺乏，不值得花费功夫去文明化的地区。&rdo;咔哒一声，房间黑了。老师头顶的银幕上突然出现了阿科马的悔罪人匍匐在圣母像面前的样子。他们也匍匐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面前和菩公的鹰像面前，哀号着悔罪（那是约翰以前听见过的）。年轻的伊顿学生喊叫起来，大笑起来。悔罪人站起身子，仍然哀号着，脱下了上衣，开始一鞭一鞭地抽打自己。笑声增加了四倍，悔罪人的呻吟声虽被放大，却仍被笑声淹没了。

&ldo;可他们在笑什么?&rdo;野蛮人感到痛心的困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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