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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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没事，背得动的。&rdo;水向东咬着牙，将外公背到了楼下，放在沙发上坐着，有张爷爷这个老医生在，他就放心多了，水向东跟外婆说，&ldo;奶奶你别哭，去收拾东西，拿上钱和医保卡，一会儿咱们就上医院。&rdo;赵叔叔已经将车叫了过来，一阵兵荒马乱，终于将倪晖外公送到了医院。住院检查，拍片一看，是左大腿错位性骨折。这个年纪，以后就算治好了，恐怕也要拄拐才能行动了。倪晖想到一向健步如飞的外公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正常行走，就忍不住鼻酸眼红。水向东拍拍他的肩：&ldo;没事，爷爷会没事的，能好起来。他平时多爱锻炼啊，身体底子很好的，肯定能恢复好的。&rdo;倪晖用力眨了眨眼睛：&ldo;嗯。&rdo;水向东说：&ldo;我去给爷爷奶奶买饭吃，你去给你妈妈和舅舅打电话，告诉他们爷爷住院的事。&rdo;倪晖吸了一下鼻子，点点头：&ldo;好。&rdo;&ldo;晚点等爷爷奶奶安顿好了，我们再去吃饭上学。&rdo;水向东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午放学的时候，倪晖忧心忡忡地推着车到了校门口，水向东已经和张勇在等他了。水向东说：&ldo;倪晖你去医院吧，我回去做饭，告诉爷爷奶奶，别在外头吃，我给他们送饭过去。&rdo;倪晖点头：&ldo;好。你帮我把饭也送过来吧，两个舅舅都去外地出差了，不在家，晚上我去守着外公。&rdo;水向东伸出手，想摸倪晖的脑袋，但是又收回了手：&ldo;别担心，你先去吧，晚上我去守着爷爷。&rdo;倪晖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张勇说：&ldo;泥巴，走吧，我陪你去医院看陈爷爷。&rdo;两人赶到医院，外公躺在c黄上输液，外婆在一旁陪着。外公还没有做手术，因为年纪大，担心有别的病症，先要进行全身检查才能确定治疗方案。外公闭着眼睛在睡觉，倪晖发现，外公居然也这么瘦弱了，他一直都觉得外公很高大的。外婆看见他们：&ldo;晖晖和张勇来了啊?&rdo;倪晖点头：&ldo;外婆，外公好点了没?我舅妈他们来了没?&rdo;&ldo;你大舅妈和二舅妈都来看过了，我让她们回去了，她们都要上班呢，你表哥表姐也在上学，需要人照顾。&rdo;倪晖说：&ldo;水向东回去做饭了，他说做好了给外公送过来，让你们别在外面吃，不卫生。&rdo;外婆伸手抹眼泪：&ldo;好。真是好孩子。&rdo;倪晖又说：&ldo;晚上水向东说他来陪c黄。&rdo;外婆说：&ldo;算了，不用麻烦他，我陪吧。&rdo;外公醒了，看见倪晖，眼窝里渗出了泪水，倪晖伸出手替外公抹去眼泪：&ldo;外公，疼吗?&rdo;外公强笑了一下：&ldo;不疼。外公老了，不中用了。摔一跤都能变成这样。&rdo;倪晖抓着外公的手，强笑着说：&ldo;谁说的啊，外公还年轻着呢，一定可以康复的。&rdo;倪晖和张勇耐心地陪外公说话，宽慰着老人。临c黄的病人问外婆：&ldo;这两个都是您外孙?&rdo;外婆说：&ldo;这个是我外孙，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们的。这个是我隔壁邻居家的孩子。&rdo;临c黄的病人又说：&ldo;中午送你们来那个高个子的是您孙子?&rdo;外婆想到水向东，不禁自豪起来：&ldo;对啊，那是我孙子。&rdo;向东是个多么乖巧的孩子啊，背着爷爷上楼下楼，细心周到，亲孙子也不过如此了。&ldo;您老可真有福气，外孙孙子都这么大了，还都这么懂事。&rdo;对方羡慕地说。外婆忍不住鼻子发酸：&ldo;可不是吗?&rdo;天擦黑的时候，水向东提着饭盒过来了：&ldo;爷爷等急了吧，是不是饿了?倪晖你和奶奶现在都回去吃饭吧，我没给你们带饭，做好放在锅里了。爷爷我来照顾，你们都回去，晚上我在这里陪着爷爷。洗漱用品我都带过来了。&rdo;外婆说：&ldo;向东，还是我在这里守着吧。你明天还要上学呢。&rdo;&ldo;没关系奶奶，我以前在医院里陪护过阳阳，有经验。你们回去吧，我能行的，明天早上奶奶过来替我就行了。&rdo;水向东说着将保温饭盒打开来，都是很清淡且营养丰富的菜，&ldo;爷爷，来吃饭了。&rdo;外公看了一下饭菜，脸上有些隐忍的神色，倪晖发现了：&ldo;外公，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要上厕所?&rdo;外公点了点头，他的腿还不能随意移动，只能在c黄上解决大小便，倪晖弯下腰，准备去拿夜壶，被水向东拦住了：&ldo;我来。奶奶，倪晖，张勇，你们都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了。&rdo;他弯腰将夜壶拿上来，放到被窝里。外婆和倪晖看着水向东照顾病人还挺娴熟的，便放了心，外婆说：&ldo;那向东，辛苦你了啊。&rdo;&ldo;没事，不辛苦。回去吧，奶奶。&rdo;水向东将夜壶拿出来，到后面的洗手间冲洗。外婆跟外公打了招呼，就和倪晖他们先走了。水向东将病c黄摇起来，将桌子推上去：&ldo;爷爷吃饭，我做了清蒸排骨，还有你最爱吃的炒土豆丝。&rdo;外公看着水向东：&ldo;向东你吃了吗?&rdo;水向东点头：&ldo;嗯，我在家吃了过来的。要不要我喂你?&rdo;&ldo;不用，我自己来，爷爷的脚不能动了，胳膊还是好的呢。&rdo;水向东说：&ldo;那好，现在应该还有热水，我先去接点水来给爷爷擦身。&rdo;他说着提着桶子出去了。临c黄的病人看水向东走了，便跟外公拉家常：&ldo;这个就是你孙子?真懂事啊。&rdo;外公停了一下，笑着说：&ldo;这孩子算是我孙子吧，但是没有血缘关系，那是我邻居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我们平时给他们小兄弟俩一些照顾，特别懂事的孩子。&rdo;临c黄的病人简直有点没消化过来：&ldo;啊，那孩子不是您亲孙子啊?&rdo;外公笑着说：&ldo;虽然不是，也跟亲孙子差不多了。&rdo;就算是亲孙子，也未必会比水向东做得更好，起码他两个亲孙子孙女到现在都还没来看过他。&ldo;我也看出来了，亲孙子也未必做得到这一步啊。孩子多大了啊?&rdo;外公想了想：&ldo;十二，不到十三岁。&rdo;&ldo;那还真的挺懂事的。你们也是好心人，好心有好报啊。&rdo;临c黄的病人感叹说。外公笑了起来。水向东打完水过来，外公已经快吃完了，水向东安静地等他吃完，将桌子收拾干净。然后兑好水给他擦身体，动作娴熟而轻柔，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做的。临c黄的病人说：&ldo;小伙子很会照顾人啊。&rdo;水向东笑笑：&ldo;我弟弟以前也住过院，照顾熟练了。&rdo;&ldo;弟弟身体不好?&rdo;这纯粹就是闲聊了。水向东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外公说：&ldo;向东，晚上你和我挤一下吧。&rdo;这是个双人病房，没有别的病c黄。水向东说：&ldo;不用，我刚刚去护士站了，跟那边的护士姐姐说好了，借她的折叠c黄过来用。明天我把家里的折叠躺椅带过来就好了。&rdo;他担心会挤着爷爷的伤腿。他替外公擦洗完，然后又替他按摩了一下没受伤的腿，担心他一天不动会难受。外公说：&ldo;你别忙了，坐下来休息下吧。&rdo;&ldo;好。&rdo;水向东细心地将c黄放平，枕头放好，扶着他躺下去。第二天一早，外婆就过来了，接替水向东，让他去上学：&ldo;向东，中午我没法回去做饭了，你和晖晖在外面吃吧，我跟阳阳也说好了。我给你钱。&rdo;水向东压住外婆的手：&ldo;奶奶你不用给我钱，我自己有。那你们中午吃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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