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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第3页）

手段拙劣粗鄙，但十分管用。

姬昀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息怒。”

姬簌星垂着头，视线里映入姬昀雀衣袍的下摆，是那种温润的杏仁白，此刻因他行礼的动作，那衣角轻轻压在了自己的袍边上，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衣裳，往旁边小幅度的挪了挪。

上方传来姬昀雀清冽的嗓音，“臣与那位娘娘素不相识，下药之事更是无从谈起。至于这帕子上的言语，实属无稽之谈，臣毫不知情。”

“素不相识？”姬鸿宸早已按捺不住，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帕子，嗤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七弟说不认识，难道我们便认识了？可为何那娘娘谁都不提，偏偏就知道七弟你的名号呢？”

他向前逼近半步，语气咄咄：“再者说，先前法会，只有你和九弟提前离开，九弟是身子娇贵要休息，那你呢？七弟，你那两个多时辰，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姬昀雀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姬鸿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

而跪在地上的姬簌星，却听得浑身一僵，若真细查时辰，他俩谁也解释不清那段时间各自的去处。

“父皇！”姬簌星猛地抬头开口，声音之大，把身旁的姬鸿宸都惊得一怔。

不仅姬洵璋目光带着诧异投来，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侍立在后的常侍江德明，也微微抬了下眼皮。

顶着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视线，姬簌星硬着头皮开口，“父皇。”

“先前是儿臣拉着七皇兄去西苑陪我休息，等我睡醒之后，发现国寺里雪松长得正好，枝头还有鸟儿蹦跳，一时起了玩心，就……就缠着七皇兄帮我捉鸟玩儿，刚刚我不敢说，是怕父皇责罚我。”

姬簌星抬起脑袋，“也正因为爬树捉鸟，才不慎刮破了皇子吉服，这才耽搁了，来得迟了。”

他能察觉到其他人眼里有不少不解跟探究，但是他不打算解释，既然知晓姬昀雀是最后的赢家，那么从现在开始抱大腿，应当还来得及…吧？

姬鸿宸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瞬，随即气急败坏，“你撒谎！空口白牙，有何凭证？”

姬洵璋的视线从地面帕子上移到姬簌星脸上，面对姬簌星这次的表现眼眸里有些许不解，今日小九的反应，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姬簌星咽了咽口水，一把撸起了袖子，只见那雪白手臂上带着红痕还有些青紫，他飞快地晃了一下手臂，便立刻将袖子拉下，“瞧见了吧，这都是被摔的。”

“九弟真是好雅兴，”姬鸿宸怒极反笑，“这边出了塌天的大事，你倒有闲情逸致捕雀嬉戏。”

说到捕雀，姬鸿宸目光顺势落到姬昀雀身上，“九弟都伤着了，衣服也破了，可七弟身上倒是干净得很，难不成七弟的衣裳也被挂破了？或者说三个时辰，七弟还抓不住一只雀吗？”

姬簌星心口一跳，“五皇兄，父皇尚未定论，证据也漏洞百出，你何必步步紧逼？”

姬鸿宸简直要气笑了，今日这姬簌星是吃错了什么药？往日遇到这种事，他不落井下石都算难得，今日竟三番两次替姬昀雀强出头？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好啊！如此说来，九弟你是承认了，姬昀雀当时确实与你同在西苑，未曾离开？”

姬簌星一噎。

姬鸿宸立刻转向姬昀雀，“那正好，就请七弟好生解释吧！”

姬簌星瞧着姬鸿宸的模样，想到先前他捅柜子的一剑都快捅到自己眼珠子了，就更觉得气。

“五皇兄！我不是说了吗？七皇兄一直跟我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姬鸿宸接连被打断，耐心耗尽，厉声道，“你如何证明？”

姬簌星脑门一热，冷笑开口，“我自然是能证明的，先前七皇兄抓不到雀，惹恼了我，我还打了皇兄一巴掌，不信你去看看。”

此言一出，姬鸿宸面色巨变，姬簌星这是疯了不成？拼着自己可能因“殴兄”受罚，也要给姬昀雀作证？父皇不喜皇子间相互倾轧，起码表面是如此，姬簌星竟敢自曝出来？

姬戎目光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喝道：

“都给朕住口！”

殿内瞬间死寂。

他的视线掠过脸色涨红的姬鸿宸和眼神闪烁的姬簌星，落在了自始至终都显得过分平静的姬昀雀身上。

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姬昀雀，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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