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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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前妻说：&ldo;我们有房子了，有爱巢了！&rdo;

老马说：&ldo;是的，十几套房子几十个人抢，跟打仗似的。&rdo;

&ldo;记得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rdo;

&ldo;铭刻在心。&rdo;

&ldo;说一遍我听听。&rdo;

&ldo;我们的&lso;第一次&rso;，一定要在属于自己的爱巢里进行。&rdo;

&ldo;对，现在我们的&lso;第一次&39;，可以进行了。&rdo;

&ldo;可这是空房。&rdo;

&ldo;我不管，我要……&rdo;

前妻毫不迟疑地脱下白大褂，铺在地板上，再脱掉羊毛衫羊毛裙，很快脱得一丝不挂。她躺在白大褂上，撑起分开的双腿，将隐蔽而神圣耐部位，正面对着老马。

前妻催促道：&ldo;快来嘛。&rdo;

老马激动得哆哆嗦嗦：&ldo;那……我就不客气了。&rdo;

前妻抚摸着她隐蔽而神圣的部位说：&ldo;客气什么？从现在起，我把它交给你了。&rdo;

很快，老马也脱得光溜溜的，双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慢慢地向前妻隐蔽而神圣的部位移动着……随着前妻的一声叫唤，他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电流传遍全身，那种刺激，妙不可言。一种虚幻的梦境油然而生，他搂抱着前妻，骑着骏马，驰骋在万里草原;俩人又像插上了翅膀，腾空而起，扶摇直上，在云霄中翱翔……

白大褂上留下了一团殷红，似玫瑰花的花瓣，饱含着深沉的甜蜜，散发着幽香，令人心醉。那件&ldo;白大褂&rdo;，是前妻的骄傲，一直挂在衣橱里，直至老马&ldo;洞房花烛夜&rdo;。

尽管己经离婚三年，老婆己为他人之妻，卧室的墙上还挂着她与与女儿的合影照片。去年女儿出国，前妻也来了，看到墙上的照片，颇为感慨。

前妻对老马说：&ldo;将照片拿掉吧。&rdo;

老马问：&ldo;为什么？&rdo;

前妻说：&ldo;如果你再找女人，人家看了这照片会嫉妒的。&rdo;

老马惨淡一笑：&ldo;我这辈子与女人无缘了。&rdo;

前妻说：&ldo;别这么说，你要找个伴，否则人老了，不能动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rdo;

老马说：&ldo;到了那一天，我去老年公寓。&rdo;

前妻鼻子一酸，噙着泪水说：&ldo;老马，我对不住你……&rdo;

老马豁达地说：&ldo;不怪你，怪我们缘分尽了。&rdo;

那天中午，他和前妻陪女儿凯悦吃了饭，又一起将女儿送到了机场。女儿走进&ldo;安捡&rdo;门时，前妻舍不得远去异国他乡的女儿，依偎在老马的肩头哭了。老马没去搂抱她，更没有亲吻她，他心里明白得很，她己不是自己的老婆了。他要对她负责，对她现在的丈夫负责。

老马伫立着，凝视着前妻和女儿的照片，至今他弄不明白：他与前妻应该是恩爱的，为何恩爱的夫妻走不到头？直到前些日子，他才从一部新电影里知道了&ldo;审美疲劳&rdo;这个新词汇，激发了研究这个社会现象的极大兴趣。他首先以自己失败的婚姻为个案，去分析，去解剖。他想，妻子强烈要求与他离婚，还上了法院，这是婚姻失败的结果。然而，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和过程，就不那么清晰了，问题要复杂得多，是不是也出在&ldo;审美疲劳&rdo;上？他只能知道，他和前妻的矛盾，是从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开始的。为何不顺眼？五年前的一个晚上，俩人的一段对话就很能说明问题。

《审美疲劳》第二章（2）

前妻说：&ldo;横看你，竖看你，怎么看你都像个女人。&rdo;

老马说：&ldo;是嘛？我也一样，正面看你，背面看你，怎么看你都像个男人。&rdo;

&ldo;看你说话办事的粘乎劲，哪里是个男子汉？&rdo;

&ldo;你说话办事好哇，硬梆硬梆的，哪次没迸出火花？男人们望尘莫及呀。&rdo;

&ldo;看我不顺眼了是不是？&rdo;

&ldo;你看我顺眼吗……&rdo;

那天晚上，他们背靠背地睡了一夜。后来，床上就出现了两床被窝。尽管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老马却感觉是和一个男人在同床，前妻也感觉身边睡着的是个女人。再后来，老马的那个功能开始衰竭，直至离婚。为他的那个功能衰竭，老马去看过医生，几次检查，没发现生理有什么毛病，最后看了心理大夫。

大夫问老马：&ldo;面对年轻漂亮的女人，你兴奋吗？&rdo;

老马板起面孔问：&ldo;你什么意思？&rdo;

大夫的面孔也随之严肃起来：&ldo;我是医生，在为你治病，请回答我的问题。&rdo;

老马说：&ldo;你提的问题，我没有也不敢面对。&rdo;

大夫问：&ldo;没想过？&rdo;

老马说：&ldo;画饼充饥的事我不干。&rdo;

大夫说：&ldo;你想动真格的？&rdo;

老马说：&ldo;不是这个意思。&rdo;

大夫说：&ldo;我一眼看你就是个正派人，不会做出越轨的事来的。但是为治病，你必须画饼充饥，设想和漂亮的女人接吻拥抱做爱，或者看一些性爱方面的光碟，检验自己有无兴奋感。&rdo;

我操！什么狗屁心理大夫？简直是教唆犯。

太阳坠入西边的云朵，夕阳染红了湖水。时间不早了。老马这才想起了回家的任务是取笔记本电脑。乘大老王还没回来，他必须赶回公寓楼，在胡大江为他安排的楼下小饭店吃晚饭，然后冲个澡，再开始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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