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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绍兴炮惊破淮军阵 长序榆智斗戈登兵（第1页）

刘铭传跌坐在帅椅上，指节叩击着案头地图，烛火在"铭"字帅旗上投下诡谲阴影。帐外传来伤兵哀嚎，他猛然扯下腰间佩刀劈碎茶盏，碎瓷片划过手背时，他竟感觉不到疼痛——那些被他视作蝼蚁的太平军，竟用酒坛装火药炸穿了淮军防线。还有那黑夜里飞来的东西，他分明还可以闻到绍兴黄酒的气味。哪个叫萧有和的，真的是个废材吗？

不管怎么说，这第一次的交锋，他败了，他退到了吴家湾才止住了败逃的脚步。整理营伍，收拢部下，十厅折了两厅。淮军军阵上飘扬的那面“铭”字认旗十分刺眼。仿佛在嘲笑着刘铭传的失败。刘铭传心有不甘，在吴家湾营帐中来回踱步，谋划着复仇。他深知，若不找回场子，日后在淮军里难有颜面。

几日后，萧有和得到侦察小队的报告，刘铭传得到了援军，侦察小队还报告说增援的队伍中发现了高鼻深目的洋人。这情报让萧有和有浓重的危机感。他招来自己的部将，长兴县衙内泾渭分明，一边是赖汉英，曾水源，汪白仁，赵云，一边是外国人乔治和呤唎。萧有和看着自己的班底，这里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了历史轨迹，他知道这改变还将继续。

萧有和向大家通报了刘铭传得到了支援的情报，并指出援军中有洋人。赖汉英抱拳说到：“支援刘铭传的洋枪队十有八九是戈登带来。”他看着萧有和补充道“这支部队有一定的独立性，其装备也较之刘铭传的淮军更精良。”

这时乔治?史密斯也操着他，带着浓郁口音的中国话道：“萧！我的朋友，戈登我很清楚，他是个你们说的见那个，嗯对，见钱眼开的家伙。“他接着道”这个家伙很可怕，他重视火力输出，他的部队主要装备菲尔德1853式来复枪，也就是我们的温彻斯特十三响可以和他抗衡。不过他们的火炮比我们的多。火炮有十二磅过山炮，这炮轻便灵活，适合野战和快速机动。有二十四磅榴弹炮，这炮射程较远，用于攻城和压制敌方阵地。八英寸口径重炮，这炮威力巨大，主要用于攻坚作战，如轰塌城墙或摧毁坚固工事。还有臼炮，这是一款曲射火炮，可发射爆炸弹，适用于复杂地形。”他喘口气后，又接着说“我亲爱的萧，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要有心理准备。”

听到乔治的话，萧有和心里一惊，但却表面不动声色“说吧，乔治，不要卖关子，是什么消息？”

乔治不满意萧有和的表情，他无可奈何道“箫你很无趣。”接着两手一摊，耸耸肩道：“这对你来说也不是很难，就是夜袭战消耗了我们的绍兴大炮，你得给我补充火炮。“他抓着自己的头发说”说实话，我很好奇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绍兴大炮需要补充，这个消息让箫有和不得不重视起来，他问乔治：“绍兴大炮出了什么问题？”乔治很满意箫有和的表情，他道“箫，你知道的，试射时我们就发现了绍兴大炮寿命低的问题，而昨夜的夜袭，让这个问题变得特别突出，射击中大部分的绍兴大炮炸膛了，您知道，炸膛这个很不安全，士兵的生命得不到保障。”

听着乔治的唠叨，箫有和才知道，自己只想着能用树杆造松树炮，但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松树的材质和江苏本地树木旱柳的材质是不同的，换言之，就是不是所有的树杆都能用来做松树炮。

他的大脑，疯狂的调取后世的知识，松树炮通常选用木质较硬或韧性好的树木，如松树、榆树、桧树、枫树、橡树等。而旱柳的木材质地较轻且软，比重仅为0.45，其硬度和韧性都不足以满足松树炮的制作要求。他需要的松树江苏地区没有，不知道榆树这里会不会有。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站在队尾的赵云，问道：“云兄弟，你是本地人，你知道本地有榆树吗？”

赵云挠了挠头，道：“回小王爷，属下不知道本地有榆树，但我知道有一种长序榆，不知道是否可以满足小王爷的需求？”

“长序榆……”箫有和沉吟。

长序榆作为榆属植物，其木材特性与传统用于制作松树炮的榆木相似，长序榆木材具有纹理直、结构稍粗、硬度较高、韧性好、耐磨损、耐腐，力学强度较高的特性。这些特性使其在理论上具备制作松树炮的条件。

回忆起这些知识，箫有和大喜过望，他连忙对赵云说，“可以，太可以了，那么就由你和乔治先生一起，带领200名士卒，去砍伐些长序榆吧！我要用他来造炮，乔治，让我们升级了的绍兴大炮狠狠地教训那些清妖吧！”赵云抱拳领命转身离开大堂，英国人则不住的嘟囔道“我就知道箫的脑袋很特殊”又快走几步去追赵云。

收回看着赵云和乔治离开的目光，箫有和将注意力转回到刘铭传部队的动向上面。他问：“大家说说，我们该如何应对刘铭传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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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水源性子直，大大咧咧的说“我们还用小王爷的老办法，采用小群麻雀战术打他！”吃过刘铭传亏得汪白仁恨恨道“我们还是要不断地骚扰他们，让他们步步惊心！”说着还用力挥了下自己的拳头，好像这样可以将刘铭传砸死。赖汉英也在一旁微微点头，他也认为前次的战术好用，这次照葫芦画瓢即可。呤唎也觉得战术好使不用调整。

箫有和虽然觉得这回刘铭传来犯，不会没有准备，但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别的提议，自己一时也想不到刘铭传会采取什么战术，来应对自己游击战和阵地战的加强版，觉得在没有见到来犯的敌人前，一切都是未知。他也就没有做战术调整，只是命令箫铁头带领侦察小队，加强对吴家湾的监视。

箫有和这里热火朝天地讨论应对刘铭传进攻的办法。

同样的刘铭传这里也没有闲着，不同的是，他可以商量的人不多，刘盛藻勉强可以算一个，他是跟自己打老了战的老人，明白自己的意图，洋枪队统领戈登只能算半个，那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迷信火力制胜，在打常州城时就和自己抢功，打开常州后拿去了半座城的财富，这让自己的部下诸多怨言。

刘铭传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放弃了找两人商量的想法，怎么应对箫有和那讨厌的战法呢？他冥思苦想，最后长出一口气，看来只能把自己装在壳子里比较稳当。至于那个夜里飞来的怪东西，他想只能先硬扛了，不过斥候来报，说太平军在砍伐一种叫长序榆的树木。他想这箫逆伐木难道是要守城吗?他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家伙不是一个坐等挨打的角色。他走出吴家湾的营房，望着东南方向，心里默默地说，“季高兄，兄弟遇到了个厉害角色。”随即他叫过亲兵道“给左帅传信，就说我这里虽遇到了强力抵抗，但十日后当与他会猎于湖州城下。”又叫来斥候队长，命令他不惜代价查明太平军伐木的用途，如果可能就毁掉他。

又叫来刘盛藻道“传令下去，明日辰正炊爨，辰末启行。

此时，戈登正擦拭着手中的恩菲尔德步枪，枪管倒映出他鹰隼般的目光。"刘将军，你的士兵像受惊的兔子。"他操着生硬的汉语冷笑，"让我的人在前，你们垫后。"刘铭传握紧腰间佩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淮军何时受过这般羞辱？但十二磅过山炮的青铜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炫耀着即将到来的屠戮。刘铭传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浅浅地笑意，道：“戈登先生威武，如此就请先生开路，我的部下为先生垫后吧。”见刘铭传应允了自己的要求，戈登暗自得意，“打仗还得看大英帝国的军人，那些黄皮猴子……哼。”他有些不屑。然而，一边的刘盛藻却在为他暗暗担心，他知道刘省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有人就会倒霉。

长兴县衙的青砖地上，乔治的皮靴碾碎了半块太平军火漆印。他掏出怀表晃了晃，表盘上还沾着血渍："三天，最多三天。戈登的阿姆斯特朗炮就能架到凤凰山顶。"他突然凑近萧有和，蓝眼睛里跳动着油灯的火苗，"我们的绍兴大炮还远远不够，该死的，他们居然烧了那片长序榆树林"

"火器对轰我们胜算不大了。"赖汉英突然开口，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地图上的"吴家湾"，"但刘铭传让戈登的火器部队走在前面开路，自己吊在后面"他抬头望向萧有和，银须在风中飘动，"他们之间有矛盾….."

"如果是这样。"萧有和打断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运河支流，"传令赵云，率一千弟兄佯攻吴家湾，务必引刘铭传回援。"他转身抓起案头的绍兴黄酒坛，酒液泼在作战图上，"乔治先生，你的开花弹能炸出十里火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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