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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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问题。”

我闻到了瓜的味道。

拎着书包的手又重新放下，我给他的杯子添满水，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细说。”

“我以前，高中也是在乌野读的。”

月岛明光提起以前的事情，脸上隐隐有些怀念，只是表情变得无奈很多，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个传说中的‘小巨人’，宇内天满，比我小一届，是我的学弟。”

“乌野一直是一所排球强校，我在初中是首发成员，在排球上一直自我感觉不错，可是在升上高中后，我没能选上正选，只能在场外给队友们加油。”

“阿萤总是为我能成为主力而自豪，我也不想让他失望，所以……他问我在高中球队的表现时，我对他撒了谎。”

月岛明光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然后有一天，阿萤偷偷来看乌野的比赛，正好和观众席上为队友加油的我对上视线，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我根本就没上过场，也不是乌野的主攻手，我上高中以来和他说的那些比赛都是骗他的。”

“在观众席上他那看向我的一眼，可能在阿萤的世界里，就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碎掉了吧。”

“我们闹了一段时间的变扭，后来阿萤觉得，是他对排球太过于看重，以至于我要为了排球的事情每天都绞尽脑汁，辛辛苦苦编一个谎言回家面对他。”

我颇为感慨地总结：“所以他之前的态度会那么消极啊。”

“大部分原因在我。”月岛明光说：“……阿萤在排球上比我有天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好好面对排球这项运动。”

“害，这个你放心吧，阿月对自己的欲.望从来都是清清楚楚的。”我安慰他：“就算他之前觉得无所谓，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好像已经有点喜欢上排球了。”

月岛明光愣了愣，又朝我笑：“你很了解阿萤啊。”

“那小子有时候很难懂，有时候又一眼能看明白在想什么，在排球上嘛……”我想到了队伍里那几个排球笨蛋，不由得笑了一声，说：“也许是和笨蛋们待在一起久了，他对排球的态度倒是很直白得很。”

一开始月岛萤确实觉得排球不过区区社团活动，在练习上从来都不会要求多练多学，被我拎着去拦网也只是因为那是我要求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可自从和枭谷联盟合宿之后，黑尾木兔两兄弟不知道对月岛萤说了什么，他开始有想法的在进步，对排球的思考也多了起来。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一旦开始认真，他什么都能做得好的。

“看来这一届排球部的氛围好得不得了啊。”月岛明光苦恼道：“好想看你们比赛啊，但是阿萤不让，再过几天我也要回去上班了……说到底我其实也不是很忙，可每次看到我回来阿萤都一副很疏远我的样子，我也就不敢回来的太频繁，唉……这怎么办。”

“简单，春高的第二轮预选来的观众那么多，站在不显眼的地方场下的运动员是很难在观众席上找到你的。”我提议：“你偷偷来不就好了。”

“……要是被发现的话，阿萤肯定会发脾气的吧……”

“他不会的。”

月岛明光：“真的假的？”

我点点头：“他要骂你，我就帮你骂回去。”

他顿时感觉安全感爆棚，答应我十月底的比赛会来看。

这么说着，月岛明光想起什么，又和我道：“还有那个，阿萤的眼镜……”

“喂！”

月岛萤下来倒水，一眼就看到我还坐在客厅里，他很是嫌弃地看着我俩，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再聊会儿。”

“别聊了啊！”

“干嘛，我和人家聊天你也要管。”

“不是你……”

月岛萤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大声说：“反正不许聊了，你快回去写作业！”

我看他脖子都红了，估计他以为月岛明光还在和我说他小时候的黑历史，而刚刚那些话是月岛明光避开月岛萤和我说的，这会儿也不好解释。

于是我摆摆手，顺着他说：“好吧好吧，我这就回去了。”

“快点！”

“别催呀。”

臭小子，对自己小时候的形象还挺维护。

不就是在把不住尿的年纪没把住尿，在喜欢扑鸟的年纪扑不着鸟还摔了一跤，在喜欢恐龙的年纪和爸爸妈妈说生日愿望是想要在家里养一只恐龙吗，这有啥的。

我这儿存着的照片不比这些事情都刺激？

咳，当然我也不会不会把相册给别人看就是，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藏，我自己要好好珍藏的。

最后，我加了月岛明光的联系方式，在月岛萤不开心地发火前，一溜烟窜回了自己家里。

……

春高的第一轮预选很快过去，有八支队伍脱颖而出，即将在十月底和IH联赛中胜出的八支种子选手进行第二次预选。

现在距离十月底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时间上很宽裕，于是我们又去关东来了两次合宿，跟音驹和枭谷两所学校进行交流。

暑假合宿的那一周，乌野总共进行了60多场比赛，获胜的场数却十分惨淡，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这两次合宿乌野的胜率大幅度上升，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技能都已经磨炼纯熟，少年们就像是一块块的海绵，只要是触及到水分，就会将这些水分吸入身体，不断壮大自己的能力。

我一路看着他们成长至今，心里也不免有诸多感慨。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在第二次合宿结束的前一天晚上，赤苇京治避开所有人，拉着我来到音驹的一颗枫树下。

现在已经是深秋，这颗枫树尤为粗壮，上面橙红如火的枫树叶编织在暗蓝天幕的一角，在路灯的微光下显露出多层次的美。

地下也散落着很多的枫叶，数量不多，在地面上铺成一层薄毯，踩上去会发出很轻的响声，很有秋冬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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