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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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你厉害，行了不。&rdo;秦玉麟靠在他胸口上说，闭着眼睛缓缓呼吸。好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了，真的有些儿受不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呢。

&ldo;嗯，不笑话你。&rdo;顾远樟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小声说：&ldo;累了就睡吧，晚饭我会叫醒你。&rdo;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秦玉麟的背部。

&ldo;……&rdo;秦玉麟眯着眼睛，眯着就睡去了。隐隐感觉到，顾远樟一直摸着他，不是背上，就是脸上……春花谢后，一年的夏季又快来了。

顾思博正是一天一个样的时候。现在已经长成肉墩墩的小胖子了。秦玉麟时常将他抱在腿上，一边哄他睡觉，一边画着糙图。这年夏季的衣服样式还没画出来，只因前阵子天气变换，时冷时热地，弄得顾思博有些小感冒。

顾远樟是最紧张的人，好像天塌了似的，非得守着小床边哪儿也不去。秦玉麟踹了他两脚，才把他踹出门去。

那前后十多天，秦玉麟都没出过门，天天待家里看着顾思博。他虽然爱儿子，但是天天对着，实在学不来顾远樟的狂热。所以顾远樟回来之后，他几乎是不会碰顾思博的。导致顾远樟认为，秦玉麟不是那么喜欢宝宝。

当顾远樟揣着惶惶不安地心情来询问的时候，秦玉麟简直哭笑不得，他说什么呢？&ldo;你是不是不喜欢咱们的宝宝？&rdo;他这样问。

&ldo;你放心吧。&rdo;秦玉麟无语了一会儿，回给他一句话说，&ldo;我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不喜欢宝宝的。&rdo;令他更加郁闷。

&ldo;好吧，是我多想了。&rdo;顾远樟闷闷说，不过，他倒是想得开的。反正又不是真的，假设而已么。他只希望这句话一辈子也不会成真。

&ldo;不是多想，是胡思乱想。&rdo;秦玉麟说，把他怀里的宝宝抱过来，最近是有些忙。每次顾远樟回来都看见他忙自个的东西，也怪不得他。

&ldo;你知道我的，没法子不想。&rdo;他本就是个细腻多感的人，怎么会不想。顾远樟看着秦玉麟逗宝宝笑，心里安了些。或许真的是他多想了罢，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呢。

&ldo;没必要。&rdo;秦玉麟瞧了他一眼说，&ldo;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世上的东西本来是简简单单的，却被你们这些人想得复复杂杂。我看着都嫌累。&rdo;从前不知道顾远樟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但是由他问过的脑残问题来看，也算有些了解了。

&ldo;说得简单，我却不像你。&rdo;顾远樟说，秦玉麟总在教他些道理，他却是学不来的。但凡他有秦玉麟的一般凶悍，顾家也就早在他手里了。

&ldo;是是，天生的是吧，每次都这样说。我都懒得跟你说了。&rdo;随他吧，秦玉麟心想，反正受累的又不是自己……不对，顾远樟没消停的话，受累的还有一个人。

&ldo;……&rdo;让他这么一堵，顾远樟还有什么话说，与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起身洗澡去。跟秦玉麟打嘴仗什么的，他什么时候赢过。

&ldo;洗快点啊，出来抱你儿子。&rdo;秦玉麟在后面说，顾思博越长大越难伺候了，醒着就要人抱。这都是顾远樟惯的，让他自己伺候去。

&ldo;那你别抱了，让他哭去。&rdo;顾远樟在里间说，那股果断劲儿，把秦玉麟惊了一跳。心说他是不是被刺激了……&ldo;哈……你爹都抛弃你了，你还傻笑。&rdo;秦玉麟愣了一会儿，对怀里傻笑的顾思博说。顾远樟啊，也不是好欺负，偶尔他会来个小爆发。然后惊呆小伙伴，哈哈哈。

日子就是这样，平静又不平静地过着。总的来说，这就是……生活咯。柴米油盐、小孩老公，秦玉麟觉得自己就是个另类的家庭主妇。当然，没有哪个主妇像他一样清闲的。既不用做饭做家务，也不用操心小朋友。

等到顾思博会坐的时候，也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这几天，秦玉麟听顾远樟说，有些下场考试的想法。他问他说：&ldo;怎么这么仓促，你读书也才读了没多久。&rdo;

顾远樟说：&ldo;是先生鼓励的，他说也对，过了便过了，若是考不上，就权当累积经验咯。反正，我也没有抱着多大希望。&rdo;但若是真的参加了，连个童生都考不过的话，他也会沮丧。

&ldo;虽是这么说，可到时候要是一次二次落榜，难免会影响你的心态。&rdo;秦玉麟不太赞同，觉得顾远樟太操之过急了。

&ldo;先生说可以一试。&rdo;顾远樟听着秦玉麟的话，心里有些不好受。不过他也知道，他读书上虽然聪慧，但秦玉麟不是先生，难免不了解。

&ldo;做老师的，肯定是这样鼓励学生了。&rdo;秦玉麟不客气地说：&ldo;反正我是觉得你急过头了，没必要勉强。&rdo;过几年再考也行啊，别搞得读书就是为了考科举一样，蹦着考试去了。

&ldo;……&rdo;顾远樟原本满怀希望地等着秦玉麟为他增添士气，却没想到换来这么几句话。他一时之间找不到言语来应对。

秦玉麟瞧他这个样字，隐约有些后悔了。明知道顾远樟心眼不宽，容易多想，他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吗？连忙变换立场说：&ldo;不过你对自己有信心的话，就去吧。反正……投石问路嘛。既然先生都说你聪慧了，一个小小的童生，还不是手到擒来。&rdo;

说完这话，秦玉麟又懊恼地想，会不会说得太大了。要是到时候没考上，顾远樟会不会哭死……&ldo;你别糊弄我，你根本不相信我能考上。&rdo;顾远樟鼓着脸颊说，眼睛都不瞧他。

&ldo;没有，考试什么的，我还真没放在心上。&rdo;秦玉麟心说，压根没想过他考什么劳什子科举，&ldo;因为我觉得那对你来说是迟早的事情。&rdo;嗯……迟十年二十年也是迟，早早不过多早。

&ldo;你哄我。&rdo;顾远樟想也没想说。

&ldo;知道我哄你就行了。&rdo;秦玉麟也干脆说。

&ldo;……&rdo;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互瞪了一会儿，顾远樟率先移开眼，&ldo;算了，你等着瞧，我就给你考个状元回来。&rdo;

&ldo;好，我等着做状元夫人。&rdo;秦玉麟笑看着他。

顾远樟回头看见这副欢颜，也笑了，赌什么气呀。还不如亲亲热热有意思，他倾身吻吻秦玉麟的唇：&ldo;你这浑人，总是这样……&rdo;

&ldo;怎么样？&rdo;秦玉麟咬住他的下唇，模糊地说。

&ldo;很多样……&rdo;都是令人又爱又恨的模样。顾远樟轻轻抱住他，中间隔着一个顾思博，两人就这么亲起来。

亲得够了，才脸红心跳地分开。可是眼睛还是不离彼此，深深地凝望着，像要借着彼此的小小瞳孔，进驻心里去。

&ldo;什么都别乱想了，想去就去吧，我支持你。&rdo;秦玉麟伸手摸摸他的脸说，再多的话没有，支持却是有的。

&ldo;嗯……我晓得了。&rdo;顾远樟覆上他的手，笑得憨憨地。有些羞有些喜。他要的从来都很简单，不过就是这么温声的一句罢了。

与他静静待了一会儿，秦玉麟说：&ldo;那么，既然决定要去试试，就别抱着玩笑的心态。从今天开始，你要加倍努力了。&rdo;

&ldo;这些我都懂。&rdo;顾远樟认真地点点头说。

&ldo;往后早些出门吧，宝宝我会照顾。下午也晚些回来，回来了也别老是抱着孩子不撒手，晚上能看书就看些书。&rdo;秦玉麟要告诉他，他是认真当这是一回事。

&ldo;不必这样吧，我平日也挺努力的。&rdo;顾远樟苦着脸，不大想剥夺掉和儿子相处的时间。

&ldo;不行，要么全力以赴，要么你等多几年再去。&rdo;秦玉麟说。

顾远樟没法，只能点头。谁让这是他自己做的孽。晚上他抱着顾思博腻腻歪歪地满屋子晃，和流口水傻笑的顾思博说：&ldo;乖宝宝，和你爹爹乖乖地啊，等你父亲考了状元，你就是状元他儿子……&rdo;

&ldo;走你……害不害臊……&rdo;秦玉麟在里边听了，恨不得飞一枕头出来，打醒这个白日做梦的。

顾远樟嘻嘻笑，小小声说：&ldo;你爹爹又发恶了，咱们小声些说话。&rdo;他心里高兴啊，好像美好的明天就在前边不远处，伸手可摘的地方。

是啊，要说现在还有什么遗憾的，就是嫌自己不够本事吧，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第45章

十月中旬，顾远樟怀着忐忑和希望进了考场。子蕴先生曾与他说，&ldo;你是个一点就透的人，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还需得自己去想，去应变。这样写出来的文章，才有灵性。&rdo;

顾远樟把这话转述给秦玉麟之后，秦玉麟用大白话给他翻译了一遍：&ldo;他是在隐晦地告诉你，你太依赖老师了。知道吧，不能总抱着，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只要听老师的就好了这种态度。人与生俱来就有自己的思想和性格，你所思考的角度和观点，也算一种知识。他是叫你相信自己的感知，不要一味地寻找所谓的正确&lso;答案&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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