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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喝了酒,但喉咙里莫名发干,雪沛张了张嘴:“我……”
太近了。
他离萧安礼的嘴唇,不过咫尺之遥。
夜风吹拂垂柳,远处的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丝竹声还在,湖面上的画舫灯火辉煌,水中的月亮飘啊飘,不知不觉地藏在了荷叶下,不好再偷看堤岸的画面。
雪沛吞咽了下,葡萄酒这么快就上头了吗,他感觉自己晕乎乎的,眼睛里全是萧安礼的脸,对方温柔地看着自己,眸光闪烁,英俊的眉眼里满是笑意,烟花声越来越远,他感觉萧安礼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吸交错。
太近了,雪沛眼睛都顾不得眨了,可能产生了错觉,把萧安礼身后的烟花看做了光,他迷迷糊糊地想,陛下怎么也会发光呢?
男人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腰,轻轻地往前一拉,身体相贴,彼此的心跳声逐渐一致,萧安礼声音哑极了,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雪沛的睫毛抖了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
心跳加快,温热的触感即将传来,他环着萧安礼的脖子,不自觉地抓皱了后面的衣衫——
“噼啪……砰!”
巨大的动静猛地从后面传来,雪沛吓了一大跳,而萧安礼眼疾手快,瞬间给他按进自己怀里,拍了拍。
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
“主、主子,”丁佳一手提着一个暗卫,顾不得擦脸上的泥土,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被踩断的树枝横在地面,不算粗,完全看不出居然能在上面蹲三个人,雪沛臊得头都不敢抬,萧安礼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目光阴沉:“滚。”
好了,刚才全部的旖旎都被打断,雪沛一点也不想亲嘴了,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岩石上看烟花,离萧安礼八丈远,腿都不好意思晃了。
萧安礼看着他通红的耳尖,也没再提刚才的话题,而是把面具重新戴上,拿出几块糕点给他吃。
雪沛摇头,抱着自己的腿不说话。
萧安礼就默默的,给东西又收起来了。
回去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打着呵欠,萧安礼亲自给雪沛送到麻奶奶胡同口,终于开口:“你别多想,丁佳他不会乱说的。”
怎么不会呀,雪沛心里乱糟糟的,不久前对方还在扯天扯地,说有人怀疑,陛下不能人道呢。
他可不敢给这话讲给萧安礼,怕萧安礼一生气,回去给丁佳打死。
“早些歇息吧,”萧安礼宽慰道,“过几日想进宫了,直接来就是,不想进也没关系,春天花都开了,多出去玩一玩。”
雪沛低着头,用脚碾土。
萧安礼轻轻的:“那,我走了?”
雪沛:“嗯。”
再热闹的节日也会结束,喧嚣离开的时候,世间都显得空旷而宁静,青铜面具没有表情,面具下的萧安礼笑了起来:“回去吧。”
雪沛:“好。”
他不好意思扭头看萧安礼,心慌,自己也说不上来慌个什么劲儿,似乎有层薄薄的纱要被戳破,露出里面所藏,麻奶奶胡同不算长,王大海住在最里面,雪沛走得慢,听着耳边一声长一声短的虫鸣,满怀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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