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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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他本来也以为自已是这样子的。

现在小方当然已明白，地狱中的火焰并不是幻想。

火焰融化了蜡像，烧毁了房屋，藏在蜡像中的人只有逃出来。

只要一逃出来，有谁能躲得开&ot;五花箭神&ot;的五花神箭。小方忽然又说；&ot;我还是有件事想不通。&ot;&ot;什么事？&ot;

&ot;你既然已经知道蜡像中有人，为什么不直接用你的箭射杀？&ot;班察巴那盯着小方，眼神中又充满讥消，冷冷地问：&ot;你知不知道蜡像中藏的是些什么人？&ot;&ot;我不知道。&ot;小方说。

&ot;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敢那么做，&ot;班察已那道：&ot;如果我做了，不但我必将后悔终生，你也会恨我一辈子。&ot;&ot;为什么？&ot;

班察不回答却反间：&ot;苏苏的蜡像中也藏着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是谁？&ot;&ot;不知道。&ot;

&ot;就是她自己，&ot;班察巴那道，&ot;吕三将她和那个孩子都藏在他们自己的蜡像里，为的就是要我们去击杀他们。&ot;他又问小方：&ot;那时你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孩子，如果我将他们母子射杀在我的箭下，你会怎么样？&ot;小方怔住，手脚冰冷。

他本来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很多，现在才知道自己还应该去学的地方更多。

他看着坐在他对面这个又温柔又粗旷又冷酷又热情的人，忽然对这个人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佩服与尊敬。

班察巴那又说：&ot;吕三不远千里将朗佛烈金请来铸作那些蜡像，不仅是为了要诱杀我们，&ot;他冷笑：&ot;吕三也知道我们都不是很容易就会上当的人。&ot;&ot;他还另有目的？&ot;

&ot;当然有，&ot;班察巴那道：&ot;他还要制造我们之间的误会与仇恨。&ot;小方闭着嘴，等着他说下去。

&ot;卜鹰是人杰，&ot;班察巴那说：&ot;他的武功、机智和统御属下的能力都是前所未有的，他突然被袭惨败，别人是不是会想到他是被人出卖的？&ot;&ot;是。&ot;小方承认。

&ot;别人一定也会想到，能出卖他这种人的，一定是他最亲近的朋友。&ot;班察巴那又举杯一饮而尽：&ot;近十年来，他最亲近的朋友就是我。&ot;小方又闭上了嘴。

&ot;也许连你都会怀疑是我出卖了他的，&ot;班察巴那道：&ot;有很多迹象都会让你这么想，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那批黄金。&ot;小方沉默。

他确实这么想过，知道藏金处的只有三个人，现在黄金已失踪，他自己没有动过那批黄金，卜鹰也不会盗自己的藏金，嫌疑最大的当然是班察巴那。

&ot;如果卜鹰还活着，说不定他自己都会这么想。&ot;班察巴那道：&ot;如果有机会，说不定他也会将我刺杀在他的剑下。&ot;他再次举杯向小方：&ot;就算他相信我，你也会这么想的，在你看到那些蜡像时，你也许已经想到了这一点。&ot;小方不能否认。

看到卜鹰的蜡像刺杀班察巴那的蜡像时，他不但想到了这一点，甚至还怀疑那些蜡像是卜鹰的计划，用来诱杀班察巴那的计划。

同样他也曾怀疑这是班察巴那用来诱杀卜鹰的。

一个安静幽美的黄昏，一间安静幽雅的小房，两个安静美丽的女人，一个刚刚睡着的孩子，两盏刚刚点燃的灯，一袋刚刚喝完的酒，一件诡秘惊人的秘密，形成了一种局外人绝对无法了解的气氛。

在这种气氛下，小方也不知道自己是醒是醉？是醉是醒？

班察巴那又问他：&ot;现在你是不是已经完全明白了？&ot;&ot;是。&ot;

&ot;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什么时候？&ot;

小方摇头，他不知道，因为他根本不明白班察巴那的意思。

班察巴那告诉他：&ot;现在已经到了应该下地狱的时候。&ot;&ot;下地狱？&ot;小方问：&ot;谁下去？&ot;

&ot;你！&ot;班察巴那将最后几滴酒滴入咽喉，一个字一个字说：&ot;你下去！&ot;夜色深了，灯光亮了；夜色越深，灯光越亮。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

班察巴那取出一张图铺在桌上，一张用薄羊皮纸描出的地图。

&ot;这是玉门关内外包括戈壁拉萨圣峰都在内的一张地图。&ot;班察巴那说：&ot;这地区之大，广及五万五千里。&ot;他又说：&ot;可是在这广大的地域中，有人烟的地方并不大多。&ot;地图画得并不详细，并没有画出山川河岳的地形，只用朱砂笔点出了一些重要的市乡山村。

班察巴那再问小方：&ot;你数一数，这张图上用朱砂笔点过的地方一共有多少？&ot;小方已经数过，所以立刻就回答：&ot;一共有一百九十一处。&ot;班察巴那点头，表示赞许。然后告诉小方：&ot;这一百九十一个地方，都是吕三的秘密巢穴所在地。&ot;他又说：&ot;到目前为止，我们虽然只查出这么多，可是我相信他就算还有其他分舵、秘穴、暗卡，也不会大多了！&ot;&ot;我也相信。&ot;

现在他已经完全信任班察巴那的才能。

&ot;现在我们一定要找到吕三。&ot;班察巴那说：&ot;无论什么事都一定要找到他才能解决。&ot;&ot;不错！&ot;

&ot;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在这些地方找到他。&ot;

小方也相信，只可惜他们应要去找的地方实在大多了。

&ot;你知不知道他究竟在哪一个分舵秘穴里？&ot;小方问。

&ot;不知道。&ot;班察巴那道：&ot;没有人知道。&ot;

小方苦笑。

——一百九十一个市镇乡村，分布在如此广大的一个区域里，叫他们如何去找？

&ot;我们虽然早就查出了吕三的窝在些什么地方，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有动手去找。&ot;班察巴那说。

&ot;为什么？&ot;

&ot;因为我们知道找不到他的！&ot;

班察巴那解释：&ot;我们没有这么多的人力，可以分成一百九十一队人，分头去找，就算我们能分出来，力量必定也己很薄弱。&ot;小方同意这一点。

&ot;吕三的行踪所在之地，警卫戒备一定极森严，就算我们有人能找到他，也不是他们的对手。&ot;班察巴那分析得很清楚；&ot;如果我们一击不中，再想找他就更难了。&ot;&ot;完全正确！&ot;

&ot;所以我们绝不可轻举妄动，绝不能打草惊蛇，&ot;班察巴那道：&ot;我们绝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ot;小方忍不住问：&ot;现在你已经有把握？&ot;

&ot;现在我至少已经想出了一&ot;个对付他的法子。&ot;&ot;什么法子？&ot;

&ot;现在我们虽然还是一佯找不到他，但却可以要他自己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ot;小方又忍不住间：&ot;你真的有把握能做到？&ot;

班察巴那点头，眼中又露出鹰隼狡狐般的锐光，沉着问小方：&ot;你想不想听听我的计划？&ot;&ot;我想。&ot;小方说：&ot;非常想！&ot;

班察巴那的计划是这样子的——

&ot;第一，我们一定要先放出消息，让吕三知道我们已经查出了他一百九十一个秘密藏身处。&ot;班察巴那道：&ot;我们甚至不妨将这张秘图公开，让他确信我们已经有了这种实力。&ot;&ot;第二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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