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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懵,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推出了浴室。
人坐在床上,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他刚刚是不是被她训斥了?被那个单薄瘦小的丫头?
门外传来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一股淡淡烟味透过窗缝漏进来。
应是她在烧水。
江景辞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一八五的大高个儿,在一个一米五的小豆芽面前,提不起一桶水,很丢脸。
而她不仅没有笑他,关注的重点居然在“不能洗澡”上。
还熟门熟路地摸他。
配上那笃定强势的态度,仿佛......她是他老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荒谬的词,顿时拧紧了眉头。
等理清了情绪,迟来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待会儿见到她,该略略生气一下。
不能叫那丫头觉得,他是好欺负的,任人拿捏的,能乱摸的。
不一会儿,她提着一桶水进来,在他面前放下,熟练地拿过床沿的那条毛巾,浸入水中。
“w...”他“喂”字还没说完,被她皱着眉打断:“把衣服脱了。”
她袖子挽到小臂,站得笔直,手里毛巾还冒着白雾,话说得让人惊掉下巴,神情却严肃得像要入党。
一副为人民服务的模样,端正无比。
江景辞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把衣服脱了”这种话,这辈子他没对任何人说过,更没想过会有女人主动对他说。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先伸手来要解他的扣子。
“喂你...”他懵着,跟不上她的回路。
“湿了身子要马上擦干的!不然会感冒!”她义正言辞的,手指灵活又强势地解开了他两颗扣子。
你才失了身子呢!
“我、我自己来!”他脸都热了,攥紧衣领抗议道。
她这才松了手,但还站在一边看着。
他对她摆摆手,神色不自然:“你,转过去。”
她不情不愿地看了他两秒,才转过身。
心里嘀咕,他怎么这么磨叽?
江景辞大脑像生了锈,慢吞吞地运转着,等真把衣服脱了,才困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好了没?”她话音未落已然转回身来,温热的毛巾不讲道理地擦上了他的背。
他几乎是肩膀一缩,生生退开一段距离,震惊无比:“我自己来!”
“我帮你擦背,剩下的你再自己来。”
江景辞还想反抗,可想到自己确实不好擦背,还是忍了。
她擦他的力度很大,像卖力的店小二在擦一张桌子。后背火辣辣的疼。
“你能不能轻点儿?”他忍不住吐槽,语气带着些不满。从来没有谁敢这样磋磨他的身体。
她这力度都能上澡堂里上班儿了。
她停下来:“你很疼么?”
确实有点疼,但他绝对不会承认。那样很削面子。
他顿了顿,挤出两个字:“一般。”然后补了一句:“但你轻点儿。”
“好吧。”她放轻了手上的劲儿,困惑地自言自语:“我给奶奶擦的时候,她就喜欢这样啊。”
江景辞没接她话。心想,老人能一样么?
她擦上他的后颈,纤薄白皙的皮肤一下就被擦红了,心里嘀咕: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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