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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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日与月（第1页）

烟尘弥漫。

源翼清躺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中，仿佛浑身骨头都碎了，鲜血从嘴角和身体的各处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恐怖身影。

黑死牟缓缓将那一寸出鞘的长刀推回刀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六只血红的眼睛落在源翼清身上。

“还算有些想法。能同时使用不同的呼吸法，这种天赋确实很少见，”他就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在点评自己的学生，“但是终究还没有完全走出自己的路。”

他迈开脚步，走到源翼清面前，低头俯视。那高大的身影遮蔽了本就稀薄的月光，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成为鬼吧。”黑死牟开口邀请，但语气平静地好像无论源翼清答不答应都无所谓的样子，“你将拥有无尽的时间去打磨你的呼吸法，变得比此刻强大百倍。”

源翼清的视线被鲜血和汗水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只剩下黑死牟那句“成为鬼吧”，如同冰冷的丧钟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依旧是一片浓郁的黑暗，距离太阳升起，还有漫长得令人绝望的时间。鬼杀队的支援遥遥无期，即便来了，一两位柱真的能撼动眼前这尊上弦之壹吗？

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恍惚间，眼前的恐怖鬼影似乎幻化成了那个永远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身影——炼狱杏寿郎。

炼狱先生看着他，少了些平日的激昂，反而眉眼之间依稀有些像曾经在记忆中看到的炼狱先生的母亲：“源少年！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你要守护的人，你心中的火还不能熄灭！”

炼狱杏寿郎身旁，炭治郎对源翼清伸出了手：“翼清，我相信你不会输的，祢豆子也是！”

“唔！”祢豆子对着源翼清挥了挥小拳头，仿佛是加油鼓劲。

“翼清，”一个扎着水蓝色双马尾的女孩，在模糊的光影中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天妇罗吃，你答应过我的，会活着回来。”

我不想死……

这个念头就是他心中的一点火星，在意识中顽强地跳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等待他回去的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压榨出体内残存力量，源翼清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撑地，竟然硬生生地从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额角、嘴角、肩膀不断淌落，染红了破碎的队服，但他站得笔直，如同风中残烛，却不肯熄灭！

“我不要变成鬼，我要活在阳光下面！作为人活着！”

就在他站定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残破的身体中升腾而起。源翼清遵循着炭治郎教导的源自祭祀舞蹈的奇异韵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火之神神乐！”

源翼清低喝出声，手中的日轮刀爆发出一种纯净、炽烈、仿佛蕴含着太阳本源之力的金红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种驱散一切阴冷的煌煌神威，将他周身数尺内的黑暗都照亮！

“壹之型·圆舞！”

金红色的刀光，划出一道初升朝阳般完美无瑕的炽热圆弧，直劈黑死牟的脖颈！与此同时，源翼清的身体发生了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变化！

源翼清的后背脊椎处浮现出红色的印记，并且迅速扩张。炽烈的红色纹路自肩胛骨向上蔓延，爬上脖子，最终在他紧绷的下颌角处收束为两道火焰状的斑纹。一股超越极限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的心跳犹如失控的战鼓砰砰作响！

“斑纹？！日之呼吸？！”

黑死牟的六只血瞳骤然收缩，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声音，第一次从黑死牟的口中爆发出来，甚至出现了一丝罕见的颤抖！

“火之神神乐·陆之型·灼骨炎阳！”

源翼清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圆舞的弧光未尽，刀势已如熔岩奔流般狂暴转折！断裂的刀锋上金红烈焰狂涌，带着太阳的烈焰绞向黑死牟的胸腹！

黑死牟眼中惊色未退，但动作却快如鬼魅。虚哭神去瞬间出鞘，凄冷的月华刀光精准地截断了那几道致命的螺旋炎刃。

“火之神神乐·玖之型·斜阳转身！”

就在炎刃被斩碎的瞬间，源翼清借着反震之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向上方倒翻跃起，斑纹赋予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突破了极限，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他瞬间出现在了黑死牟的身后斜上方，断刃高举。

“火之神神乐·拾之型·辉辉恩光！”

断刃之上，凝聚到极致的金红光芒骤然爆发，如同一轮微缩的烈阳，带着净化万物的煌煌神威，自高天之上朝着黑死牟的后心悍然坠落！

“哼！”黑死牟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完全转身！他握刀的手腕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姿态向后一旋，刀锋在身后划出一道凄美绝伦的轨迹！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两道凄冷月刃精准地迎上了那轮坠落的“烈阳”，剑招被阻，源翼清落地，脚步踉跄，但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他强提一口气，断刀在身前划出残影！

“火之神神乐·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高速的连续斩击化作狂舞的火龙，每一刀都带着灼热的气浪与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噬咬向黑死牟！

在那燃烧的斑纹带来的力量下，源翼清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进攻！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黑死牟眼中那最初的震惊已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眼前少年脖子上的斑纹、使用的呼吸法都让他想起那个天资卓绝的弟弟！他双手握刀，刀身之上，幽冷月光流淌。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虚哭神去挥出，瞬间斩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巨大新月刀光，这些刀光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蛮横地撞向源翼清狂舞的龙首！

金红色的火龙在空气中被斩成一片一片，飞速消散。源翼清的攻势被黑死牟以同样迅猛的攻击彻底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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