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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锖兔（第1页）

产屋敷耀哉看着情绪明显失控的富冈义勇，轻声唤道：“义勇，义勇？”

他声音虚弱却奇异地将富冈义勇安抚下来。

富冈义勇抬起头，眼神混乱，他看向主公，声音有一些颤抖：“主公大人……源说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似乎不敢说出那个名字，或者说，不愿相信那个可能性。

产屋敷耀哉没有回避，而是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如果翼清的描述没有错漏，那么应该就是那孩子了。”

“可是他早就去世了！”富冈义勇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充斥着巨大的痛苦和不解，“八年前！八年前就走了！就在藤袭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出现，还变成了鬼？！”

他再次激动起来，紧握羽织的手青筋暴起。

产屋敷耀哉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用引导的语气，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的，我们都认为他牺牲了。但是义勇，请你冷静地回想一下，那孩子牺牲的时候，有谁亲眼看见了吗？”

富冈义勇下意识地回答：“当然！当时逃出来的那些参加选拔的人说……”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他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被更深沉的情绪取代，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茫然，“……是啊，他们说……锖兔自己拦下了手鬼……锖兔让他们快跑……锖兔自己一个人上了……”

他重复着这些记了八年早已刻入骨髓的“事实”，声音越来越低。

产屋敷耀哉微微点头：“是啊，没有人亲眼看见他死亡，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原地只有一件羽织，而尸体也理所当然地被鬼吃掉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去怀疑这个结果。”

一直安静旁听的源翼清，适时地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主公大人，富冈先生……请问，锖兔是？”

产屋敷耀哉温柔地看着富冈义勇的方向：“义勇，关于那段往事，你愿意让他们知道吗？”

富冈义勇沉默了下来，他低垂着头，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暗沉，仿佛有浓重的阴影笼罩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源翼清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富冈义勇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说道：“既然是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那……与他们说也无妨。”

他依旧没有抬头，目光仿佛落在了遥远过去的某一点上。

“锖兔……他是我在鳞泷老师门下修行时，结识的同门。”富冈义勇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记忆中艰难地挖掘出来，“他和我同岁，我们都是家人被恶鬼杀害，无所依靠，才被鳞泷老师收为弟子。”

“在狭雾山的那段日子……他很厉害，比我厉害得多。无论是剑术的领悟，还是呼吸法的掌握，他都远远超过我。他性格开朗，意志坚定，总是像太阳一样……照亮着周围的人。”说到这里，富冈义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过去时光的微弱暖意，但很快又消逝在冰冷的现实里。

“为了加入鬼杀队，我们一同参加了位于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他的语气变得艰涩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勇气，才继续道：“在选拔中，我……我很没用，面对第一只鬼的时候就受了重伤，差点死掉……是锖兔，他及时出现，救了我。”

富冈义勇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那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粉发少年，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般降临。

“他将受伤的我，托付给了当时同样在参加选拔的另一位剑士……然后，他就提着刀，头也不回地赶往藤袭山的其他地方去了。”富冈义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他说……他要去救人，要去斩杀更多的鬼，不能让无辜的人死在那里。”

“后来我就晕了过去。”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最终选拔已经结束了。我……我连一只鬼都没有打败，就这么……通过了选拔。”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充满了屈辱和无力感。

“后来，我从其他幸存者口中得知……”富冈义勇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锖兔他……只身一人，在藤袭山中四处奔走，击败了很多鬼。”

“那一年参加选拔的其他人，全都活了下来，通过了考验……但是，他自己……”富冈义勇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巨大的悲伤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却在与那只手鬼战斗时……牺牲了……”

“我们都以为……他死了。被手鬼吃掉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富冈义勇的叙述到此为止，和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烛火依旧跳动，却无法驱散那弥漫在空气中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伤。

源翼清和悲鸣屿行冥都沉默着。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那个粉发伤疤的鬼，会让富冈义勇如此失态。

那不仅仅是一位故去的同门，更是一位拯救了包括富冈义勇在内众多同伴性命的恩人，是一位本应在八年前就如流星般璀璨陨落、被所有人深深铭记和怀念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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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位英雄却以鬼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了世间。

这背后隐藏的真相令人不寒而栗。

“我和你们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一直默默垂泪的悲鸣屿行冥泪水更加汹涌。

“我和你们不一样。”富冈义勇重复了一遍，“你们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通过了最终选拔。而我……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拳头上：“我甚至连一只鬼都没有斩杀，就那样狼狈地活了下来。我根本就没有进入鬼杀队的资格，更别说成为柱了。”

源翼清看着这样的富冈义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富冈先生……”

“不用安慰我。”富冈义勇打断了他，“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这个阴影里，直到前几天炭治郎对我说了一些话。”

“他说，活着的人要继承逝者的意志，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他说得对，我已经决定，要把锖兔的意志继承下去。”

富冈义勇抬起头看着源翼清：“源，在你刚刚加入鬼杀队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他们说你在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中几乎杀掉了那里所有的鬼，就像当年的锖兔一样。”

“感谢你……为锖兔报了仇。”

源翼清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初在藤袭山的所为，竟然对富冈义勇有着这样的意义。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冷峻的水柱，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如此鲜活的情绪波动。

“我……”源翼清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郑重地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和室内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悲伤依旧存在，但那份沉重似乎在富冈义勇这番话语中开始消融。产屋敷耀哉静静地聆听着这一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锖兔。”富冈义勇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我都要把他带回来！”

“如果他是鬼，那就由我处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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