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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那一年冬来极早（第1页）

源翼清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

他看到的鬼舞辻无惨的记忆，在继国缘壹斩出那一式日之呼吸第十三型重创无惨后便戛然而止，他并不知道无惨是如何逃脱的。现在想来，恐怕就是依靠了这种可怕的分裂能力。

他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主公大人。这种能力闻所未闻，恐怕只有真正面对他时，亲眼见到，才能判断该如何应对。”

“这样一来，情况就会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了。”产屋敷耀哉轻轻叹息，“所以，翼清，我要给你一个重要的指令，如果你没有万全的把握，无法确保能瞬间彻底消灭他所有分裂体，那么，在与无惨交战之初，就请不要让他感受到过大的压力。”

“无惨对于生存有着超越一切的渴望和执着。他的心中，不存在我们所谓的尊严，或者信念。一旦他觉得你如同当年的继国缘壹一样，能对他构成真正的死亡威胁，他极有可能选择分裂逃遁，然后再次隐藏起来，等待我们所有人老去、死去。我们没有另一个数百年的时间可以与他消耗了，你明白其中的利害吗？”

源翼清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主公大人。那么，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你能找到方法，直接将他彻底灭杀。”产屋敷耀哉表达出一丝微弱的希冀，“那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但若没有万全把握，”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为凝重，“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全力限制鬼舞辻无惨的行动，将他牢牢拖住，不给他逃窜的机会。但前提是你不允许因此受到重创！”产屋敷耀哉的语气变得极为严厉。

“是！”源翼清凛然应道。

“珠世小姐的研究中，有一种特制的药，其功效就是剥夺鬼舞辻无惨的这种分裂的能力。”产屋敷耀哉解释道，“只要你成功限制了无惨的行动，哪怕只是创造出极其短暂的机会，隐匿在暗处的珠世小姐就会伺机将药剂注入他的体内。一旦药剂生效，限制了他的分裂能力，那就是我们……彻底终结他的机会了。”

“明白！”源翼清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片刻，那只放在被褥外苍白而消瘦的手掌微微抬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源翼清立刻会意，轻轻握住主公那只冰凉的手。

那双手几乎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直达源翼清心底，让他鼻子猛地一酸。

“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变得更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如果无惨的实力远超我们目前的预估，如果你判断根本无法力敌……”

他微微用力回握住源翼清的手，尽管那力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我需要你，立刻抛下我，离开这里。”

“主公大人！”源翼清失声喊道，眼中满是震惊与抗拒。

“听我说完，翼清。”产屋敷耀哉很是平静，“无惨的首要目标必然是我，产屋敷一族的当主。只要你离开这座宅邸，以你的速度和实力，他不会、也没有必要去追击你。他的恨意，他的执念，都会集中在我身上。”

“等到炸药引爆之后，你再和行冥汇合，执行我们最开始的计划。明白吗？这是命令。”

源翼清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主公那平静的面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最终只能用力地点头：“明白！”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笑容。源翼清能感觉到，自己掌心那只冰冷的手也微微用力，似乎也想紧紧地握住他。

“谢谢你，翼清。”产屋敷耀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愿，我所珍视的孩子们，不会再有牺牲了。”

……

次日。

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细碎的雪沫从铅灰色的天空中稀疏地飘落，带着清冽的寒意。只是这雪并不大，刚一触及地面便倏地化去，仿佛从未降临过这片土地，只有些许的湿痕。

鬼杀队总部的墓园里一片寂静。

冰冷的石碑林林立立，如同沉默的卫兵，守护着长眠于此的魂灵。

源翼清独自一人走在石板路上，步履沉稳。他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石碑前停下了脚步。这块石碑与周围的并无二致，朴素而肃穆，上面只刻着一个名字。

雪村和也。

源翼清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碑石顶端那层轻薄的浮雪，动作细致而温柔。随后，他直接坐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背靠着那块冰冷的石碑，仿佛倚靠着一个沉默的老友。

“和也，”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有些飘忽，“我来看你了。”

寒风掠过光秃的枝桠，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的思绪飘回了还不算太久远的过去。那时他刚被炼狱杏寿郎救下，在蝶屋养伤，也是在那里，他认识了同样在疗伤的雪村和也。

那时候的雪村和也已经是鬼杀队的剑士了。他的伤不算太重，性格开朗，总是带着笑，会絮絮叨叨地跟他讲鬼杀队里的一些趣事。

“你总说，等我正式加入鬼杀队，我们说不定能一起出任务。”源翼清望着远处模糊的山峦轮廓，自言自语，“你还说，等你伤好了，要请我吃京都最好吃的鲷鱼烧。”

然而，还没等源翼清通过最终选拔，雪村和也便伤愈归队，再次踏上了巡狩的道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次寻常的夜间巡逻，遭遇了一只并非十二鬼月的非常普通的鬼。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曲折离奇的过程，只是一场猝不及防的遭遇，雪村和也的名字，便被刻上了这冰冷的石碑。

源翼清甚至不知道杀死和也的那只鬼具体是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它可能已经被后来巡逻的队员斩杀，也可能在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下潜藏在无限城。

这样的鬼，在这片土地上有太多太多。而这样的剑士，同样很多。

“我有时候会想，”源翼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和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如果那天你遇到的不是那只鬼，如果那天巡逻的是另一支小队，如果那天你恰好走了另一条路……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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