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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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沈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辉煌得如同白昼。

江临月穿着那身长裙，挽着苏云舒的手臂，被介绍给各方宾客。

她脸上挂着甜美微笑，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好多人……好无聊……」

她借着低头抿香槟的间隙，在脑海里跟系统002抱怨。

「每个人都笑得假兮兮的，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有没有软柿子给我捏捏？比如那个一直偷瞄我钻石项链的暴发户？或者那个总想往大哥身边凑的网红脸？」

苏云舒和江墨深不约而同的开始憋笑，各自移开视线，避免笑出声。

系统002立刻来了精神：“宿主，三点钟方向，端着托盘那个侍应生，看到没？穿黑马甲那个。”

江临月顺着002的指引看过去。

在巨大的香槟塔旁，一个穿着合体黑色侍应生马甲的挺拔身影正微微欠身，为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更换空杯。

他侧对着这边，灯光勾勒出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挺直的鼻梁。

即使做着服务工作，他的姿态依旧带着沉静和格格不入的孤傲。

「季沉渊？！」

江临月差点把嘴里的香槟喷出来，「他……他怎么在这儿？！还当侍应生？！」

“宿主，这是天赐良机哇！”系统002激动得电子音都在颤抖，“男主！落魄期、身份低微、任人拿捏。此时不刁难更待何时?冲上去，把香槟泼他脸上，诬陷他撞到你，让他当众丢脸。让他被开除，让他对你恨之入骨，这才是恶毒女配的完美开局！”

「泼……泼他脸上？」

江临月看着季沉渊那好看的侧脸，有点下不去手。

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在心里鼓励自己。

「我要恶毒起来，冲冲冲！」

她给自己打气，捏紧了手里的香槟杯，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他靠近——

“喂！季沉渊！”一个带着明显刁难意味的粗嘎声音，压过了优雅的背景音乐，清晰地传了过来。

江临月脚步一顿。

只见一个穿着同样侍应生马甲、但肚子明显把马甲撑得有些变形的中年男人——显然是领班，气势汹汹地走到季沉渊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你眼睛长在头顶上了？没看见王夫人杯子里没酒了？磨磨蹭蹭的，害我被客人投诉！”

“还有，刚才让你去后厨拿特供的鱼子酱，你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标签都贴错了！你知道那玩意儿多贵吗？损失你赔得起吗？！”

“这个月工资都扣掉！就当给你长个记性！再出错，就卷铺盖滚蛋！听见没有？！”

领班的声音又响又刺耳，引得周围几桌宾客都微微侧目，投来或好奇、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

季沉渊站在原地，端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能感受到那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和屈辱。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责骂和羞辱。

那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沉甸甸的压在江临月的心口。

「扣工资？又是扣工资？」

白天他说要赔偿水晶天鹅时那平静却苍白的脸瞬间浮现在眼前，「他手腕上那道疤，是不是也是被人欺负留下的？」

本想跟着过去的苏云舒被丈夫拉住，江墨深朝她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处理好。

江临月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恶毒女配，什么任务，都被这股强烈的愤怒烧成了灰烬。

“住手！”一声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娇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欺凌场面。

江临月提着长长的裙摆，像一团燃烧的烟霞，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季沉渊和那个领班之间！

她个子娇小，穿着高跟鞋也只到季沉渊的肩膀，但此刻那昂着小脑袋、怒视着领班的样子，却像一头被激怒的、护崽的小母狮！

“你凭什么扣他工资？！”江临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和不容置疑的质问，“王夫人的杯子空了，他没及时续上？我刚才明明看到他第一时间就过去了！是那位夫人自己一直在跟人聊天，根本没注意！”

“至于鱼子酱标签贴错？”她冷笑一声，小脸绷得紧紧的，杏眼里燃着两簇小火苗，“那是后厨的失误，关他什么事？你身为领班，不去查清楚源头，反而把责任推给一个送东西的侍应生？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专门欺负老实人？！”

她语速又快又急，逻辑清晰，字字句句如同小钢珠砸在地上，清脆有力。

那领班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懵了，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价值不菲、一看就身份不凡的少女，以及她身后不远处脸色瞬间沉下来的江家夫妇和气场慑人的江家大少爷大小姐，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位小姐，您误会了……”领班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误会？！”江临月根本不给他机会，小手一指季沉渊，“你看看他，被你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他做错什么了？”

她越说越气，小胸脯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上面的钻石和珍珠折射出来的光，刺得那领班眼睛发疼，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看向领班的目光充满了鄙夷，看向江临月的目光则带着惊讶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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