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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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土改中的过人行为是全国性的。而土改使生产力倒退这种后果，不知是否为黑土地所独有。

但是，无论破壤了生产力，还是解放了生产力，共产党人已经唤起农民千百万，同心干了。

再给一支枪

&ldo;翻身不忘恩，好汉去当兵！&rdo;

&ldo;保田保家保乡去！&rdo;

&ldo;胜利反攻，人人有份！&rdo;

在农民分得土地后，这样的口号，几乎写遍黑土地每个村庄每条街道的每堵墙壁。

农民有了土地，再给他们一支枪去保卫土地，这实在是大顺理成章的事了。

在中国，没有任同一个政治集团，敢于像共产党那样武装人民，因为人民武装起来，就要用枪杆子解决自己的痛苦。

这个党，那个党，你打找，我打你，反正都是&ldo;官家&rdo;，咱草民百姓管不了，也不管。而当东家的房屋、车马和土地都变成了他们的后，面对这一切，他们还能像过去那样漠然视之，无动于衷吗？

杀富侪贫，开仓放粮，然后率领愤怒的饥民扑向另一座城池。中国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几乎无一不在重复这样的画面。但是，没有任何阶级和政党能像共产党那样成功，那样彻底，那样更具历史的主动性和创造力。

从这疙瘩到那疙瘩舌头紧靠着牙，

民主联军和老百姓守住东北守住家，

东北是我们家乡拚命保住它！

眼泪了长着苗鲜血中开着花，

打败那敌人保住我们的家！

唱着这支《从这疙瘩到那疙瘩》，黑土地上的农民，一批批走上前线。

据《东北三年解放战争军事资料》统计，3年中，黑土地有1445907名农民参加了共产党军队。

还不算我们经常在银幕和荧光屏上看到的肩头背着伧，手中拿着锄头，正在铲地的那种民兵。

共产党人凭借自己的魅力召唤起人民的热情，并凭借人民的力量所向无敌。

第14章　　打&ldo;胡子&rdo;

关东人称土匪为&ldo;胡子&rdo;。

胡作非为，那些无法无天的&ldo;胡子&rdo;，也有自己的&ldo;法&rdo;和&ldo;天&rdo;。

&ldo;胡于&rdo;头叫&ldo;大柜&rdo;。联络官叫&ldo;尚贤员&rdo;，作战部长叫&ldo;总炮头&rdo;，执法官叫&ldo;总稽查&rdo;，看管、审训&ldo;肉票&rdo;（即抓来的人质）的叫&ldo;秧子房&rdo;，通风报信的情报官叫&ldo;传号&rdo;，出谋划策的军师叫&ldo;搬舵的&rdo;，一般成员叫&ldo;小兄弟&rdo;。一般都有固定地盘，叫&ldo;溜子&rdo;。每个&ldo;溜子&rdo;的&ldo;胡子&rdo;都有&ldo;山规局事&rdo;，叫佗&ldo;五清六律七不抢八不夺&rdo;：&ldo;掌柜的&rdo;耍得清（不能乱抢），&ldo;小兄弟&rdo;打得清，&ldo;传号&rdo;传得清，&ldo;稽查&rdo;查得清，&ldo;线火子&rdo;（领路的）带得清；&ldo;大柜&rdo;不能吞大飨，不能奸淫妇女，&ldo;小兄弟&rdo;不能偷抢拐骗，不能反叛造谣，抢错了要送回，&ldo;秧子房&rdo;不能跑了&ldo;秧子&rdo;（即肉票，人质）；盲、哑、疯、瘫、僧、道、尼不抢；同是&ldo;胡子&rdo;不夺，娶媳嫁女不夺，送殡不夺，搬家不夺，山沟不夺，码头不夺，鳏寡，孤独不夺，医生不夺。

最初也许有此古风，现在这种&ldo;胡风&rdo;即便不是荡然无存，也所剩无几，只挂在嘴皮子上了。（探究这些，需要有关专家写部专箸。）另一个特点，是&ldo;胡子&rdo;之多为中国之最，中国历来以官为尊，当官之路，一是进考场，二是拿钱买，三是哨聚山林当士匪‐‐当土匪，受招安，再当官。一部&ldo;二十四史&rdo;中颇有些有头有脸的人，就是这麽曲线当官的。而黑土地上近百年来最有名气的人物，人称&ldo;胡帅&rdo;的张作霖&ldo;张大帅&rdo;，不折不扣，就是先当&ldo;胡子&rdo;，后当上&ldo;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帅&rdo;的。

恐怖的关东

动乱年代盛产&ldo;胡子&rdo;，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期间，达到一个高潮。&ldo;八&iddot;一五&rdo;后，&ldo;胡子&rdo;之多，为黑土地历史之最。

《四野战史》载：

估计在我南满基本池区，约有匪五万余人，较大股活动的有五千人、三千人不等，重点活动于通化、沈阳、安东三角地区，中长路以西直到热河各县数目较少，但平均每县有千人左右。北满匪数庞大，最少不下十万人，大股都经常盘踞在数个县境之内，且装备优良，有野战重炮。4。

有野战重炮的&ldo;胡子&rdo;，也真够洋气、阔气的了。

凡拉竿当&ldo;胡子&rdo;都要报字号。那字号挺有意思：&ldo;天边好&rdo;，&ldo;老山东&rdo;，&ldo;老山好&rdo;，&ldo;永好&rdo;，&ldo;全好&rdo;，&ldo;九江好&rdo;，&ldo;君子人&rdo;，&ldo;绿林女子&rdo;，&ldo;大闺女&rdo;，&ldo;宋美人&rdo;，&ldo;花蝴蝶&rdo;，&ldo;菊红&rdo;，&ldo;两点&rdo;，&ldo;宝山&rdo;，&ldo;四海&rdo;，&ldo;飞虎&rdo;，&ldo;大青&rdo;，&ldo;三合&rdo;，&ldo;天助&rdo;，&ldo;久仰&rdo;，&ldo;靠山红&rdo;，&ldo;混天球&rdo;……形形色色，五花八门，还有叫&ldo;八路军&rdo;的。

这些&ldo;胡子&rdo;，有的对抢劫之外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有的曾打过日本，有的还曾是共产党领导的抗联，后来投降了日本。有的反叛一切&ldo;官家&rdo;，当年打日本，后来打苏联红军，现在又打共产党和国民党，有的不管日本，还是共产党、国民党，有奶便是娘，谁硬就靠谁‐‐如果有双蓝眼睛和大鼻子，那字号完全可能叫&ldo;红军&rdo;，或甚麽&ldo;斯基&rdo;之类。还有一类，是由伪满军警伪宪特组成的，或自立门户、或散布于其它&ldo;胡子&rdo;里，其中还有不少日本军人，政治色彩极浓，土匪蜂起，国民党政府委任状满天飞。黑土地人就以典型的黑土地幽默，在一些&ldo;胡子&rdo;前面冠以&ldo;中央&rdo;二字，成了臭名昭着的&ldo;中央胡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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