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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翁法罗斯的统一（第2页）

苏拙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他只是释放了一丝自己的气息——那层极高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祭司们感受到了，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雅努萨波利斯没有抵抗。

他们愿意名义上效忠刻律德菈，承认她为翁法罗斯的共主，只要他们的神殿和信仰不受干涉。刻律德菈答应了。

最后，是圣城奥赫玛。

奥赫玛是翁法罗斯最古老、最神圣的城邦，是负世泰坦刻法勒的居所，是黄金裔的起源之地。这里的祭司和贵族们自诩为“正统”，看不起其他城邦，更不会轻易向一个北境来的女王朝臣。

刻律德菈的大军抵达奥赫玛城下时，城中的派系正在激烈争吵。有人主张抵抗，有人主张谈判，有人主张投降。争吵持续了数日，没有任何结果。

刻律德菈没有等。

她派苏拙进了城。

苏拙一个人走进奥赫玛，走过那些古老的街道，走过那些刻满泰坦传说的石柱，走到城中最高的神殿前。他没有说话，没有展示力量，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那座神殿。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整座城邦都被一只无形的眼睛注视着，像是天空和大地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奥赫玛的祭司们从神殿中走出来，贵族们从府邸中探出头，士兵们握紧了武器，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女王的条件很简单。”苏拙的声音不大，但在整座城中回荡，“降者，既往不咎。抵抗者，杀无赦。奥赫玛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城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神殿的大门打开了。奥赫玛的大祭司——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走到苏拙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奥赫玛，愿向女王陛下臣服。”

那些不愿投降的派系，在刻律德菈的军队入城时进行了最后的抵抗。但他们的力量太弱了——不是苏拙动的手，而是刻律德菈的士兵们。经过一年的征战，许珀耳的军队已经脱胎换骨，纪律严明，作战勇猛。他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清扫了所有抵抗力量，将奥赫玛完整地收入了许珀耳的版图。

刻律德菈骑马进入奥赫玛时，城中一片寂静。百姓们跪在街道两旁，士兵们列队站在城门口，大祭司亲自捧着城门的钥匙，跪在她的马前。

“陛下。”老者的声音沙哑而恭敬，“从今天起，奥赫玛是陛下的城邦。”

刻律德菈低头看着他，看着这座她曾经只在舆图上见过的圣城，看着那些古老的建筑和神圣的殿堂，沉默了很久。

“起来吧。”她说，声音平静如水，“本王不要你们的臣服。本王要的，是这座城邦从此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流血，不再有人因为无谓的信仰而死去。”

大祭司抬起头，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刻律德菈勒转马头，面对着那些跟随她征战了一年的士兵们，面对着那些从许珀耳一路南下、跨越了半个翁法罗斯的将士们。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亮而有力。

“翁法罗斯，从今天起，只有一个王。”

士兵们举起长矛，欢呼声如雷鸣般响起。

苏拙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一幕。缇里站在他身边，红发在风中飘动。遐蝶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手里捧着那盆紫色的野花，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欢呼的人群。

“一年了。”缇里轻声说。

“嗯。”苏拙点了点头，“一年了。”

一年前，刻律德菈还只是一个被困在王宫里的傀儡王女，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一年后，她站在翁法罗斯最神圣的城邦中，接受万民朝拜。

一年前，缇里还只是一个被命运锁定的圣女，等着被分裂成一千个碎片。一年后，她自由地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个世界。

一年前，遐蝶还只是一个被迫杀人的行刑者，双手沾满鲜血，不敢触碰任何生命。一年后，她捧着花，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拙看着她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欢呼声还在继续，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洒在古老的城墙上，将一切都镀成一片金黄。

翁法罗斯的统一，历时一年，终于完成了。

名义上的统一，但也许，这只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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