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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沼气战争与粑粑外交上（第1页）

石穴部落北墙外，原本用于堆放“神之粑粑”发酵原料的巨大土坑旁，临时搭建起了一片由粗壮原木和厚实兽皮构成的半开放式棚区。这里没有部落中心广场篝火的温暖喧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腥臊、植物腐败和某种奇异“清新”的复杂气息——那是草叶带领石穴妇女们日夜赶工，用“净气苔藓”和初步提炼的“月光草”精华，勉强净化过的空气。

棚区深处，一根根粗大的、由掏空巨木或坚韧藤条编织而成的管道，如同怪物的肠道，从发酵坑延伸出来，连接着几个巨大的、由厚实黑色岩石垒砌、缝隙处用特殊胶泥（混合了“粘粘果”汁液和骨粉）密封的“储气池”。池顶覆盖着沉重的石板，只留下几个镶嵌着青铜阀门的出气口。这里，就是石穴部落目前最核心的战略资源——“神气”（沼气）的储存与分配中心。

然而此刻，这片本应井然有序、关乎部落存亡的“能源心脏”，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中。

“石锤！出来说话！别躲在女人堆里当缩头乌龟！”

一声如同滚雷般的咆哮，猛地炸响在棚区入口！

只见以怒雷为首的数十名猛犸部落战士，如同移动的小山峦，黑压压地堵在了唯一的入口通道前！他们人人面色不善，巨大的身躯散发着浓烈的汗味和长途跋涉的尘土气息，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不加掩饰的焦躁。怒雷本人更是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巨大的脚掌不耐烦地碾着脚下的泥土，那根顶端布满裂纹的“大地神威雷霆破煞杵”被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旁边棚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棚区内，负责看守和分配的十几名石穴战士，在“铁臂”和“硬角”的带领下，早已刀出鞘、矛在手，神情凝重地组成人墙，死死挡在储气池前。他们身后，是闻讯赶来的草叶、狼牙部落首领“断牙”以及部分石穴部落的妇女和老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草叶排众而出，清丽的脸庞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深潭。她手中还捏着一把刚采集的、散发着微弱清香的“月光草”幼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怒雷的咆哮：“怒雷首领，石锤首领带人深入‘葬神裂谷’，为所有部落寻找生机，尚未归来。此地由我暂管。有何指教？”

“指教？”怒雷巨大的鼻孔猛地喷出两股粗气，如同愤怒的公牛，他巨大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草叶的脸上，“老子指教你个屁！老子就问一句！凭什么？！”

他猛地指向石穴战士身后那几个巨大的储气池，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凭什么你们石穴人点着‘神气’火把烤狼肉！煮热汤！晚上还能点个亮儿缝皮子！而我们猛犸的战士！守着冰冷的北墙豁口！只能啃冻得跟石头一样的肉干！围着快熄灭的篝火瑟瑟发抖！连给伤员的伤口燎一下都他娘的抠抠搜搜，要等你们‘施舍’？！”

他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铜铃般的眼睛扫过草叶身后那些明显气色更好、甚至有人手里还拿着用简易“沼气火把”加热食物的石穴人，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神之粑粑’！那是大地母亲给所有部落的馈赠！是整个黑森林的‘救命粮’！不是你们石穴一家的私产！你们占着最大的坑！挖着最多的料！存着最满的罐子！现在倒好，自己吃得满嘴流油，给我们猛犸兄弟的份额，连塞牙缝都不够！打发叫花子呢？！”

“怒雷！你放屁！”站在草叶身后的“铁臂”忍不住怒吼出声，他那只曾被毒虫咬伤、如今已基本复原的手臂青筋暴起，“‘神气’是草叶祭司带着我们石穴的婆娘娃娃，没日没夜一筐筐挖土、一桶桶背料、一点点净化出来的！你们猛犸人呢？除了围着坑边嚷嚷‘不够不够’，你们干过什么？！挖过一筐屎吗？背过一桶烂叶子吗？！”

“就是！我们草叶祭司眼睛都熬红了！你们倒好，张嘴就要！当我们是你们部落的奴隶吗？”一个石穴妇女也忍不住尖声反驳，她怀里还抱着个被怒雷吼声吓得哇哇大哭的婴儿。

“干？”怒雷巨大的脸上露出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狰狞，随即被更强烈的愤怒取代，“老子带着猛犸的汉子在北墙豁口跟那些发疯的畜生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挖屎！在玩泥巴！没有老子们顶在前面，你们这堆臭烘烘的坑早他妈被兽潮踩平了！还存个屁的‘神气’！现在跟老子谈干活？你们的命都是老子们用血换来的！要点‘神气’取暖燎伤怎么了？！天经地义！”

他身后的猛犸战士们也群情激愤，巨大的咆哮声如同海浪般涌来：

“对！天经地义！”

“把‘神气’交出来！”

“石穴人想独吞！没门！”

巨大的声浪冲击着简陋的棚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草叶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轻轻抬手，止住了身后更加激愤的石穴众人。清澈的目光如同冰水，直视着怒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铜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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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雷首领，猛犸战士的牺牲与付出，石穴铭记在心，从不敢忘。‘神气’分配，皆按之前三方首领共同商定的份额，依据驻防位置、伤员数量、以及实际贡献度而定。”她刻意加重了“实际贡献度”几个字，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猛犸负责北墙主要防御，任务艰巨，故分配份额本就高于其他两部落。然‘神气’提炼不易，原料（神之粑粑）收集、净化、储存，皆需人力与时间。近期兽群异动频繁，原料收集区域受限，产量本就不足。加之”

她的目光扫过猛犸战士们腰带上鼓鼓囊囊、明显超出配给额的“神气”小皮囊（显然是之前私下多灌的），语气微冷：“某些部落战士，罔顾禁令，私下超量取用，甚至用于非必要取暖，加剧了短缺。此非石穴吝啬，实乃无源之水，难以为继。”

“放屁！”怒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犸象，巨大的脸庞瞬间涨红，他猛地一指草叶身后那几个巨大的储气池，“无源之水？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是风吗？老子明明看到你们的人天天往里灌！那盖子沉得老子都抬不动！你敢说里面没货？！”

他巨大的脚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咚的一声闷响，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巨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逼近草叶：“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打开池子！让老子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神气’！按人头重新分！要么”他巨大的手掌猛地握紧了杵在地上的“雷霆破煞杵”，顶端那布满裂纹的碎片闪烁起危险的光芒，声音如同滚动的巨石，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老子就自己动手！拆了这破池子！看看大地母亲的‘粑粑’，是不是只对你们石穴人放香屁！”

“你敢！”石锤低沉而充满怒意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雄狮，猛地从棚区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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