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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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进凉州城么，王爷？&rdo;

轩辕晦与赵诩对视一眼，&ldo;先不进城。&rdo;

&ldo;现今的安西都督驻地是在凉州，咱们若是不去拜见，难免失了礼数。&rdo;赵诩缓缓道，&ldo;可巧就巧在这安西都督名曰邓翔。&rdo;

太后一族骁将辈出，别的不说，这邓翔弱冠参军，迄今三十年来未有败绩，尤其是先前在山南道平叛时，曾创下五千士卒大败三万敌军的战绩。他的叔伯堂弟邓翱，曾领兵部尚书衔征讨南诏，生擒南诏王，被封为侯。正因为此，德宗立当时还在妃位的邓太后为后。

朝中邓氏一党地位如此巩固，除去邓太后父兄在朝中的苦心经营，更得益于邓翔兄弟在边关的武功煊赫。

轩辕晦双手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纹路，&ldo;依王妃的意思？&rdo;

&ldo;进，为何不进？&rdo;赵诩的口气也是淡淡，&ldo;不进是显得我们心中有鬼，还是怕了他们？&rdo;

马车再次向前，在黄沙上留下两条浅淡车辙。

轩辕晦凑近了些，&ldo;你说在陇州设伏的是何许人？&rdo;

赵诩有些好笑地看他，&ldo;我还以为王爷未卜先知。&rdo;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一时起意兵分两路，自己安然无恙，而宫里派来的护卫全军覆没？别说邓党，就是他自己也是不信的吧？

轩辕晦也不面红，&ldo;我自小便有个陋习，凡事呢，都喜欢和旁人对着来。原先这路线是礼部选的，想着那帮老古董，我就有些头痛，故而此番也真是凑巧了。&rdo;

赵诩眯着眼看他，轩辕晦不避不让，&ldo;你我夫妻，理当同心，怎么你还不信我么？&rdo;

&ldo;恐怕是王爷不信我吧？&rdo;赵诩离他远了些，又拿起那本传奇。

轩辕晦在他身后笑笑。

直到车队停在凉州官驿，二人都一路沉默。

轩辕晦掀开车帘，无比潇洒地跳下车，又伸手给赵诩。

不知谁走漏的消息，说肃王带着新婚妻子就藩，官驿外被挤得水泄不通。地处边陲的百姓淳朴至极，人人都想一睹天家风采‐‐尤其是传闻中风流倜傥的肃王连同沉鱼落雁的王妃。

于是乎众人所见的，是身高不足七尺的王爷，还有玉树临风的王妃……

赵诩对周遭的惊呼非议置若罔闻，落落大方地执了轩辕晦的手下车，临进官驿门时，还对瞠目惊舌的众人拱了拱手。

&ldo;这王爷有了胡人血统，为何还如此之矮小？&rdo;

不知哪位情难自禁，嗓门略大了些，让肃王夫夫听了满耳。

&ldo;荒唐！&rdo;轩辕晦冷声道。

赵诩看着他头顶发旋，&ldo;王爷如今身量不足，全是因了年纪之故。如王爷这般的天生龙种，日后定会长成万一挑一的伟男儿。王爷只需好生用餐饭，切勿太过忧虑。&rdo;

他话说的好听，可轩辕晦却只听出讥讽之意，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便对身旁守宁吩咐道：&ldo;投拜帖去都督府，就说本王将在凉州停驻一日，若他有暇，本王明日将与王妃前往拜会。&rdo;

赵诩轻轻松松地为他理好顶上发冠，&ldo;我身居内宅，不便抛头露面，我看就不必去了吧？&rdo;

轩辕晦将他手打掉，笑得意味深长，&ldo;王妃切莫忘了，若不是你我私定终身，死生不渝，皇祖母恐怕还不会允了这桩婚事呢。&rdo;

&ldo;王爷王妃，水已备好，还请二位沐浴。&rdo;

许是有要事要与赵诩相商，因而轩辕晦想也未想便道：&ldo;我与王妃共浴。&rdo;

周遭下人纷纷低头，内监如守宁等见惯宫闱风月的表情更是暧昧，轩辕晦这才意识到哪里仿佛不对，耳廓却是红了。

赵诩上前挽住他臂膀，满意地感到他全身僵硬，造作道：&ldo;王爷有命，我如何敢不从？&rdo;

于是当二人双双站在一汤池边上，才有些尴尬起来。

&ldo;不如你先沐浴？&rdo;轩辕晦不自在道。

赵诩本也有些不自在，见他这般，突然超脱起来，径自宽衣解带，&ldo;都是男子，何必如姑娘家般扭捏？&rdo;

轩辕晦语塞，也只好跟着宽衣，又听赵诩道：&ldo;何况你我夫妻同命，有何事不可言，又有何物不可见？&rdo;

说罢，他目光还意有所指地向下看了看。

轩辕晦虽未经人事，可也明白他的意思，脸瞬间涨得通红，手留在腰带上解也不是，系也不是。

赵诩到底是不是个登徒子，见逗弄得差不多了，便转过身靠着池边，&ldo;方才唐突了，王爷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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